一番会结束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即使如此,都心街头还是处处热闹。
路灯闪亮、人影舞动。
牧场社员庆祝的地方──在各自的一番会过后,碰头的地点是一家涩谷的卡拉OK。
总感觉上一次去卡拉OK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要是把储备的曲库拿出来的话,恐怕少不了要被社员们一番吐槽的吧。
所以可能的话等一下还是不要献丑好了。
在心底默默做出了这样的打算。
在距离目的地前的繁忙路段下车,绕着车站走了一段,没有走向比较大的玉川街,而是凭着记忆朝小路走去。
时间是十点二十七分。
回转寿司店和咖喱店都还精力充沛地开着,客人络绎不绝。
久违漫步在涩谷街头的夜晚,虽然走过的范围都是闹区,心情却在拥挤的人潮中不自觉放松。
能够看到周末在大街上就亲密依偎的年轻男女,也有松开领带豪爽躺在路边的上班族。
话说这不是周末么——
尽管如此,还是小心避开了呕吐物的范围、将手中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未开封的水放在了醉倒的上班族身前。
然后,接着朝约好的的地点前进。
偶尔抬头看向天空,薄薄云层彼端,一轮光明隐约可见。
北海道地震的那个夜晚,月亮也高挂空中。
不过,星星却比现在明亮。
继续往深处想的话大概就得牵扯到地理乃至环境有关的知识了,不过在此之前从口袋感受到了一阵的抖动。
掏出手机,麦吉文女士的名字出现在预览画面上。
有些疑惑地滑过了通话按键。
这时间打来电话,不会是祝贺赢下比赛的吧——虽然接电话前是这样偏向乐观的猜测,结果却从麦吉文女士那边听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由于本季度种付率的明显下降,对方希望来年的配种季结束以后让金号角退出种牡马现役。
坦白说,并不感到意外。
今年在日本的配种付率就已经不太乐观,再加上相比首次配合时有所降低的爆发力和综合评价,当时就已经有“大概只剩下一两次了吧”之类的念头。
不过,还是没想到麦吉文女士会让金号角在明年就种牡马退役。
“听说你已经帮牠缴纳了明年的育马者杯种马报名费用,所以...明年还要把牠送去日本吗?”
“不,就让他留在英国结束种马生涯吧。”
在街道上停下脚步,仔细考虑一段时间以后还是拒绝了麦吉文女士的提议。
一般来说,牝马受胎的产驹往往会偏小一些。
而考虑到小光那孩子刚出生的体重,同父母的第二胎产驹即便不会像汐绊那么夸张、大概也会是对母亲造成较大负担程度的马体。
虽然很可惜没错,不过没有必要让安娜为了这样的理由去冒险。
果然还是很可惜嘛——
挂断电话以后,脚步仿佛也变得沉重了一些。
不过因为途中有一边滑LINE一边商量二番会的地点和时间,所以应该没让社员的大家等太久才对。
到了那边一看,发现是一栋不断有人进出的大楼,充满活力。
“社长好慢!”
“那么,首先就是赛马相关歌曲的一百连唱!来吧,BOSS!”
“还请饶了我吧。”
姑且糊弄过起哄的迟到惩罚、某个德国人自顾自拿起麦克风开始唱二次元歌曲的时候,跟身旁拉维德的话题也从白葡萄酒不知不觉拐到了来年的配种予想上面。
所谓的竞马界的家伙就是这样的一回事,聊着聊着就只会剩下比赛、配种或者竞马场这样的话题。
“所以说金号角明年就要种牡马引退了啊——”
牧场经理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说松了一口气。
“没错,所以说安娜那边的计划也要相应调整了——当然,来年还是空胎休养这点没变。”
听到这句话的社员大家纷纷吐槽“不愧是社长”,就连麦克风大魔王的泽普也趁着间奏时说了类似的话。
不过,这次倒是意外地以赞同的意见居多。
于是抱着“反正迟早要说”的念头,又顺势将来年星星和至宝各自的予想配种说了出来。
“雷加洛和巨龙溶接啊......”
拉维德用食指和拇指看起来很用力地揉了揉眉心——就差没把“这又是啥啊”写在脸上了。
牧场经理的表情先是纠结,然后转为平静。
“社长也知道这样的配合就算放在俱乐部也很难盈利的吧?”
“是这样子没错...不过比起这个,如果生产出不能跑的马的话,对大家来说果然都很可怜啊。”
不等拉维德说些什么,其他几位社员就面露认同地先点了点头。
下意识接过泽普半强迫塞到手上的麦克风,牧场经理露出了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微妙表情——不过还是跟着也点点头了。
“...确实是这样的啊。”
然后,在其他几位社员的起哄下,拉维德只好手忙脚乱地唱起了剩下半首很烫嘴的二次元歌曲。
即使到了深夜,都心的喧嚣声依旧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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