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北海道的日常生活,每天忙着一岁马的育成、当岁马和妈妈们的集体放牧、录制募集马的步态展示视频,虽然暂时不需要操心拍卖会方面的工作,但依然变得忙碌起来的六月。
冲力的场合,为了向引退前最后的秋天努力,阵营关系者大家在商量过以后,决定采用跟去年相同的、放弃秋季天皇赏而专注于秋三冠后二冠日本杯和有马纪念的赛程。
毕竟已经作为赛马度过了好几年的时光,即便古马也已经不是第一年了,从马主到厩舍再到冲力自己、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无事迎来了暑期的休养。
——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也就只有冲力那家伙比起去年更快适应放牧休养时的作息这一点了吧。
在某天下午迎来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的杉山先生拜访时,距离宝塚纪念已经在不知不觉过了好几天。
虽然几经波折,但没有留下太多遗憾的充实上半年赛季。
“就差一点啊——”
虽然说是在参观牧场的放牧地,但杉山先生话题间还是会不由得提及当日的比赛。
口气中没有任何的悲伤或者后悔,只是显得遗憾。
“是这样的啊——”
说完应和的一句,抬起头仰望六月上旬的天空。
蓝得有些刺眼的、所谓“夏天还没结束”和“夏天结束了”的皋月晴天。
——顺带一提,旧历的皋月,在现今的新历大概相当于五月末到七月上旬的这段时间。
换言之,皋月的多数时间并非四月或者五月、而是在这之后的六月。
虽然对农家来说是常识一类的存在,但因为皋月赏的缘故误以为皋月是在四月份的人据说近年来也开始增加了。
头脑里有的没的想着这些的同时,嘴里接着往下开口。
“毕竟杜拉兰那家伙是跑在后面才能够发挥出全部天赋的马啊...二着也是非常厉害的成绩了。”
“是啊,放在几年前的话,光是自家生产的马能跑大奖赛这点、就已经能让我高兴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着,杉山先生脸上却露出了看起来很苦恼的表情。
“北野君啊,所谓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如果还是刚才的语境,大概就是与才能相对的、马从生下来——或者说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东西吧。”
这么回答后,杉山先生深深点头。
然后,接着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比起人的这边,马的世界的格差程度还真是可怕多了。”
才刚说完不到一秒,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杉山先生很快又笑着摇了摇头。
“但反过来说,偶尔也会有那样的马啊。”
“是啊——”
说到这里,杉山先生终于将视线和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放牧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充斥着蝉鸣与阳光的夏日绿地。
昨天刚刚修剪过刘海的阿塔兰忒,在几位热心妈妈的帮助下、看起来已经跟当岁的小家伙们建立起了称得上亲密的关系。
阿塔兰忒一直以来就很受小马驹们的喜爱,比起普遍来说体格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妈妈、对小马驹们来说大概更像是相处起来没那么费劲的姐姐一样的感觉吧。
今天,当岁组当中最先跟阿塔兰忒成为朋友的北风、一如既往地黏在了这位小小老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