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以前,耳边传来了一阵的蝉鸣声。
北海道的夏天终于到来。
完成洗漱、坐在休息室的榻榻米上用筷子对付煎蛋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新潟与珠洲市间的距离,似乎并不算遥远。
换而言之,如果将已经完成了的珠洲市出勤跟下个月小光出走的大丽花赏的现地观赛合并为同一趟行程的话,说不定能节省一些时间。
原定在宝塚纪念后立刻前往的珠洲市、因为牧场这边各种工作——主要还是阿丽娜的入职——直到上周才总算成行,并且在那里见到了练马师引退的角居老师。
老实说,完全就像是会在某种后启示录游戏或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景象。
街道两旁堆积着不少直到现在依然未能清理的瓦砾,去拜访角居老师途中还碰上了不少需要绕开的将柏油路乃至城市撕开的裂缝。
关于土地本身,倒是跟角居老师所说的没有太大区别,在复兴政策的加持下几乎无料的土地价格、不需要太多改造就能供纯血马生活的环境——更重要的是足够安静。
包括在当地留守、致力于灾后复兴工作的天理教灾害救援队在内,据说整个珠洲市的人口仅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数量。
无人经济以外的产业,想要运作起来的话、果然首先的还是人手。
从这点来看,不管是在珠洲市建立产业、还是说珠洲市本身的复兴,恐怕都只是概率无限接近于“零”的极小概率事件。
不过——
自从见识到马信托的管理对策后,对普遍认知里需要投入相当人力的引退马牧场就有了些不太一样的看法。
即便是灾后的城市,说不定也能成功运作起来。
当然,如果说现在就要做些什么的话,果然还是有些太早了。
先不说以俱乐部名义开设的养老牧场和相关的计划需要跟其他几位取缔役商量,在这之前还有着相当繁重的勘察和评估工作。
“所以说,果然还是该等到下个月再一起去珠洲更好一些吧。”
试着将这个起床后就有的想法,在餐桌上说了出来。
“实际上也没有太大区别吧。而且,考虑到连续出差的消耗,说不定还会更累哦。”
这么说着,浅山点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然后亮出了从新潟到株洲的路线规划。
“诶,原来那么远么——”
据说在过去有着在鱼川市和珠洲市间往来的“新能越渡轮”——不过进一步检索后才发现,这已经是昭和年间的事了。
“Berührt, geführt.”
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煎蛋卷吞下,泽普说了这样一句完全听不懂的话。
社员的大家也纷纷将视线投向了泽普。
“副场长先生的意思是,既然是已经做过的事,那么就不能返回了。”
就在某个德国人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解释的时候,三浦君抢先一步开口了。
“诶!”
明明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泽普却露出了一副比大家还要惊讶的表情。
毕竟我也玩过国际象棋啦——三浦君给出这样的解释以后,副场长先生看起来很消沉地垂下了脑袋。
不过很快,两人就接着若无其事地从国际象棋再到各种塔防手游很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所以,一开始的话题、果然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吧——
在心底这么吐槽着的同时,收拾好自己这边的餐碟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