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深邃的目光看向安菲特里忒,缓缓说道:
“此冠冕,自此便是你作为海后的象征。”
“我与天后,共同给予了它至高的祝福。只要你持有此冠,在你与波塞冬的领域内,万物万灵对你皆无可损伤,你将万法不侵。”
“整个海域,也将因你的母性与慈爱,使得生灵繁育顺遂,它将赐予海域永恒的繁荣与丰饶,生生不息。”
说到这里,神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另外……”
“自海观天,美不胜收。那海天交接、星夜璀璨之美景,更是这世界美景一绝。”
“这冠冕之上,有着四十八处空置之处。”
“我作为宇宙无垠天空与星空的绝对主宰,今日特别允诺你:你可以于宇宙那浩瀚星海之中,不受限制,自行设立四十八处星座,将其象征镶嵌于冠冕之上,尽皆受你节制,以此,彰显你这位海后的荣耀与尊贵!”
此言一出!
安菲特里忒顿时感觉如遭雷击,整尊神受宠若惊。
她原本以为神王见证只是走个过场,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如此慷慨伟大的恩赐!
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急忙提起裙摆上前,毫不犹豫双膝跪地,恭顺跪伏在宙斯膝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安菲特里忒……万谢神王陛下无上恩典!”
“陛下浩荡天恩,小神定当永恒铭记于心,永生永世,绝不敢忘怀!”
宙斯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这道曼妙身影,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亲自将这顶象征着外海无限权力的海后冠冕,为安菲特里忒戴在了那柔顺的发髻之上。
安菲特里忒因为紧张与激动而略显潮红的俏脸,在戴上冠冕的瞬间,立刻被冠冕上垂落的深邃、静谧蓝光所笼罩!
在这层神光的映衬下,她那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升华,变得凛然不可侵犯!端的是美不胜收、风华绝代!
从这一刻开始。
她,彻底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出身微末的小小海仙子。
甚至不再是因为波塞冬而成为海后的海王附庸!
她,是堂堂——至高神王宙斯敕封、天道秩序认可、神圣正义秩序守护的,外海权柄的合法共享者、外海至尊至贵的女主——外海之后、海之女王,安菲特里忒!
一旁的波塞冬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祂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海后冠冕?
自己这堂堂海王,早就为妻子精心准备好了啊。
现在就静静躺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呢。
按照规矩,这冠冕应当是由自己这位丈夫、这位海王,亲手为妻子戴上才是啊。
只有如此方可彰显夫权与王权,以此来彰显“外海与海后一切权力皆出自海王”的绝对权威。
然而,此时海后之位是宙斯亲口册封,宙斯认可并捍卫了安菲特里忒的身份与权柄。
那安菲特里忒就不算是自己的附属了。
从法理上,她算是拥有独立神权了啊!
但是,尽管心中警铃大作,可此时此刻宙斯宣告已出,祂也万万不敢当着宇宙诸神的面提出反对。
毕竟宙斯身为至高神王,在确立海后的事情上给予承认,这是极其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且若是反对,只怕立时就会和心爱的海后心生嫌隙。
波塞冬只能暗自安慰自己:‘罢了,小问题而已,没什么大影响。’
‘反正安菲特里忒心里只有自己,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宙斯这点拉拢神心的小手段影响不了什么。’
安菲特里忒这位明睿的女神,她是知道神王的这番做法对她是何等有利的!
一时之间,她跪在地上,心湖剧烈翻滚,心中是感激与欢喜交织到了极点。
她是万万想不到,素不相识的神王陛下,怎么会这么支持她?
她很清楚,先前即便波塞冬宣告将与她共享海之荣誉与权柄,但是权力来自于谁,谁就可以将其收回去。
来自于丈夫的施舍,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对海域的掌控,她只能是费尽心机,小心引导波塞冬做出某些决定。
而且随着波塞冬在政务上越发的老成熟稔,日后实际掌权只会越来越难。
还要担心波塞冬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有了新欢,随时失去付出一切才得到的荣誉与权柄。
但!
现在权力的来源也得到了神王陛下的确立与支持,那这法理就完全不同了。
以后即便是海王也不能随意剥夺她的权力了,在神王陛下点头之前,谁也不能!
而且这顶冠冕那四十八处星座的允诺,不就是摆明了在鼓励她发展自己的势力吗?
众所周知,那满天星神、克利俄斯三兄弟乃是神王陛下的铁杆心腹。
神王陛下允诺自己可以在星空培养心腹,这个意味……
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星空是波塞冬完全无法插手的领域,有了合法的权力法理,还可以培养独立于海域之外的势力,那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还有!
安菲特里忒回想起方才偷看宙斯时那温暖的眼神,再回味起神王刚才那句“自海观天、星夜之美……”
这番话语,又是何等意味?
海是她,天是宙斯。
自海观天,岂不就是她在仰望祂、仰仗祂?
这意思不就是,海后只要仰望天空,就能得到天穹的庇护吗?!
安菲特里忒想通这些关窍之后,只觉得心潮澎湃,各种危险念头浮想联翩,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直冲面庞,双颊瞬间变得鲜红欲滴。
她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乱撞,那种被全宇宙最有权势的男神隐秘偏爱与扶持的感觉,慌乱、惊喜、虚荣、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刺激。
重重心情思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把这颗心放到哪里去了。
所幸,她这幅霞飞双颊、娇艳动人的美态,在场的大小诸神只以为她是获得了天大恩赐后太过激动所致,倒也无神去过多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