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催,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老爷子相信,自家的孙子总会明白的。
荀展倒是接到任务去了一趟,现在那丫头刚手术完,正在医院里观察,没什么大事了,现在就是需要静养。
大娘依旧那样,看到荀展小心的陪着说话,丫头更是如此,这娘俩真的怎么说呢,跟一对刚到家的猫似的,哪哪都看着拘谨。
荀展也知道,大娘很想知道哥哥的事,于是他说了一些,他可以感受到大娘听的时候很仔细,眼中透出欣慰,但并没有要求见哥哥什么的,提都没有提这一茬。
荀展也不多事,母子俩的事情那就得他们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上什么忙的,很可能是越帮越忙,现在荀展的立场就是哥哥什么立场他什么立场。
当然了,有的时候爷爷的立场也是他的立场,总之他现在就属于墙头草,哪边风过来他往哪边倒。
主打一个左右逢源。
刚从医院回家,荀展就遇到了二爷爷。
“二爷爷,您这气色很好哇!”
荀展瞅着老爷子满面红光的,于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二爷爷听后大笑:“气色不好才怪!”
老头现在心情真的挺好,这么说吧跟做梦一样。
以前他这样的农民艺术家,哪里遇到这几位行业大佬,这么说吧,现在但凡是一个名字拎出来,对于他来说都是如雷贯耳,想拜访人家拎着猪头都找不到人家的庙门的那种。
现在呢,大家每一天在一起,谈书论画,这些日子二爷爷不光是眼光见长,书艺画艺也突飞猛进。
以前不懂的,不理解的,说出来之后,这帮老头哪有不明白的,二爷爷还没有达到他们的高度,二爷爷现在觉得困苦的点,他们都是踩着过来的,解说起来自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二爷爷也不光有短处,还有些长处,那就是他的艺术没有经过学院派的浸染,或者用那帮老头说,是没有经过毒害,朴素自然。
不过对于这一点,荀展严重怀疑这是商业吹捧,要不然以前二爷爷拿着书画拜访市书协的那帮人,人家都闭门不见,现在怎么就成了另有趣味,纸间见真情了呢?
“现在的日子真如同梦中一样,我也算是往来无白丁了”二爷爷乐呵地说道。
“那就好!”荀展笑道。
二爷爷带着得意地说道:“陈老哥邀我选几幅作品和他一起开个展,你觉得怎么样?”
荀展一听顿时明白了,老头这不是和自己商量,这是摆明了架势:快夸我,快夸我!
老小孩嘛!
于是荀展一顿彩虹屁上去,二爷爷笑得眼缝都快没了,简直提挠到老头心窝窝里去了。
当然,嘴上还得说。
“不行,不行,我的水平还差着人家老远呢”二爷爷说道。
瞅二爷爷的模样,荀展捧道:“陈老爷子邀您,那就是觉得您有天分,搞艺术这东西最吃天份了,看来马上您就大红大紫了,以后见着您,指不定就有人称荀老了”。
这马屁拍的,二爷爷想不舒坦都不行。
“都是自家人说说就行了,外面可不敢胡说”。
“用不了多久”荀展乐道。
对于荀展来说他明白,二爷爷这是把脚踩进燕老爷子那个圈子里去了。
这世上哪没有人情世故,这帮老爷子就没有?那不是胡扯么,没有人情世故,束老爷子和燕老爷子为什么选这四个,而不是别人。
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投桃报李,所以谁办个展什么的,捎带着一下荀二爷爷,给老头扬个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艺术上的事,也在一个混字。
咱们就说陈某人,在美国那边都混成什么吊样了,回国后还不得挂个著名旅美艺术家的名号混,闭口美国,张口美国的,其实在美国的时候跟个要饭的差不多,要不然他就同赵无极一样呆在欧美了,还不是混不下去了,回来骗国人没在美国混过么。
这就是混字的魔力,现在荀二爷爷也正走在这混字的康庄大道上。
现在荀二爷爷已经具有成名的条件了,作品有画廊专门运作,也有固定的买家,也就是荀氏兄弟俩,行业内还有大佬扶持,不出名其实有点难。
什么画的不好?
现在谁特么敢说自己画的好,荀展还觉得毕家索画的狗屁不是呢。
老毕还是好的,当代有一些艺术家,几张报纸往墙上一糊就是艺术,用个漏斗把颜料往纸上一甩,就特么说值上百万美元,点出几个点来,就特么说高级。
当代艺术,在荀展看来就是屮的。
怎么别人屮得,自家二爷爷就屮不得?那特喵的还有天理么!
谁有钱谁屮,老子有钱了,那自然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