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商接着又和荀展说了一个开心的事情。
“康纳他们今年更不行,听说已经下了几次测试笼,原本的地方连蟹都没有,几次下笼子,拽上来之后连一只蟹都没有……”
“怎么会?”荀展有点吃惊了。
他知道康纳、弗林等人不够看,但这么不够看,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金蟹还是红蟹?”荀展追问了一句。
“红蟹!”蟹商说道。
荀展就更奇怪了:“红蟹还下了几笼?”
荀展知道测试笼,正常的情况下,所有的捕蟹船都会找地,也就是自己以前捕到蟹的地方下个测试笼看一看,等上一段时间之后把笼子捞出来,如果测试笼里的蟹满意,就会在附近把所有的笼子都投进去。
反之则是会换一个地方继续测试。
直到测试到自己满意的地方下笼子为止。
当然了,给你的测试时间不会多,因为配额的原因,所有船长都得抢时间,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让你浪费,所以一般也就是测试个两三次,三次都有点多,通常就是两次后,便要开始投笼。
捕金蟹对于康纳来说也算是有点难度,但是红蟹,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不该是他的水平,自己没来之前一直霸榜的人物,怎么今年也这么拉了?
“不会是别人放出来的烟雾弹吧?”
荀展强烈怀疑,这是有人放出来的假消息,欧文现在就够倒霉的了,连着康纳也倒霉了?
这……自己可是最后一季了啊,你们要是太拉胯,我这边赢的也没什么感觉啊,总得给我一点紧迫感吧?
怎么,你们别提什么紧迫感了,照这样下去,你们特么的都快把自己拉的脱相了呀!
蟹商自己也不能肯定:“有可能,不过就算是烟雾弹,再有两天也知道了。”
这事儿倒是真的,再放烟拉雾的,你也得回港来卖蟹,只要回港来卖蟹那什么都清楚了,要是不回港,两天后还看不到你的船回来卖蟹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就是拉到家了。
就在荀展和蟹商扯淡的时候,弗林的红骑士号正在拉起今季的第三次测试笼,弗林这一趟直接下了十个测试笼。
这是他认为最为稳妥的地方,也一直以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所以此刻的弗林显得尤其紧张,他直接从自己的驾驶室里溜了出来,来到了甲板上望着缓缓被卷进轮机中的缆绳。
他并没有伸手去试缆绳上的力量,他此刻的心情紧张,甚至到了让他不敢去伸手拉缆绳的地步。
前面的两次测试,空荡荡的蟹笼让他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现在这寄予了最后希望的地方,真的让他有点紧张。
甲板上所有的水手都不敢大喘气,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之下,船长离着爆发就是一步之遥,没有人想在这时候触弗林的霉头,因为那意味着自己要挨骂。
船上没什么别的好说,船长就差不多相当于国王,船员被骂的时候还不能还嘴,至于把船长弄死,这些水手可没有这胆子。
脾气不好的家伙,净闹事的家伙,也不会有船长乐意带着他上自己的船。
这么说吧,但凡是有一个水手能有胆子顶撞船长一次,那么他捕鱼捕蟹的路就算是被堵死了,不会有船长雇用这样的人。
更别说,现在船上的不是弗林的侄子,就是弗林老婆那头的亲戚,主打一个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谁出了问题都一堆麻烦。
像是这种赚钱的生意,谁乐意交给外人,都是拉帮结伙,首选的都是自家人,很多船上直接就是父子档,夫妻档,外人是很难上船挣钱的。
这么说吧,但凡是一艘船上能赚钱,那艘船上肯定绝大多数的水手都是沾亲带故的。
这一点和咱们国内差不多,或者说只要是人类社会都一个味道。
只要是能挣钱的行业,只要不是特专业的领域,像这种情况就跑不掉。
弗林并没有伸手,并不代表船边上拽笼子的水手不伸手,那是他的工作,只不过他的手放在缆绳上的那一刻,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觉让他知道,这一笼的蟹收获肯定不是很好,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好,但他不敢说,这时候他知道自己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笼子被拽了上来。
好消息是笼子里终于有蟹了,坏消息是蟹并不多,总共也就是三四十只的样子,而且一眼望上去,还几乎只有一半是合格的蟹,剩下的都是小蟹。
弗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双手扶住了船舷,继续望着下一笼。
当第二个笼子被拽上来的时候,依旧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笼子里的蟹多了一些,坏消息是蟹的个头依旧不大。
“多少只?”
就这么点东西,没用两分钟就分拣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