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一番话,把这老两口给堵得哑口无言。
关键是说的都是事实啊,自家的大勇自从起来之后,的确很少照应到宗族这边,主要是怕太麻烦了,被这帮人给缠上,这要是安排了一个,那肯定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到时候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
所以,宗族这边除了他们本支的,亲侄子侄女安排了之外,别家都没安排,像是近支的倒还好,家里有什么东西送一送,关系也还成。
但这一支真的是太远了。
以前没当回事,是因为这支人丁单薄,老大年纪轻轻就没了,剩下的两个看着也不怎么成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这样的一支,别说是提供什么助力了,那完全就是拖后腿的呀,就连宗族和别姓打架,这一支也帮不上什么忙,太小太小了,总共就两个壮年男人,一个还在县城,日子过的也不怎么样,能指望上什么!
别说是他们了,别的支怕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们单独立宗了,不就是怕有什么事自己这边麻烦么。
但这世间的事就这么有意思,谁也没有想到,这短短几年的时间,这支居然发达起来了,以前虽是不如大勇,但现在,那可是稳稳的独一份儿。
大勇的事,怎么瞅着他们至少都能帮上点忙,但现在,老头是明白了,人家真不乐意伸这个手,而且说实话,自己家还真没有帮过人家一丁点的忙。
二爷爷接着又是一顿数落:“你让周围的乡亲们评评理,到底是咱们这一支的人无情无义,还是你们错在先!”
周围的人现在看这老头老太太脸上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荀家的二太爷,说的八九不离十。
在围观的老百姓中,大家都有个朴素的想法,那就是亲戚就该互相帮助,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嘛。
电影电视上谁都喜欢大公无私的海瑞型官员,但是现实中,人人都想有个祁厅长那样的亲戚,那样的亲戚在众人心中才是有情有义的主儿。
现在听到你们家发达的时候,别说拉人一把了,连人家拎东西上门都让人给拎回去了,这事办的那叫人事儿吗?
发达的时候瞧不上人家,现在落难了,还指望人家帮忙,换谁会伸这手!
被堂弟这么一怼,老头老太太也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了,他们现在自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多少年来别的没有,这自尊心还是养出了一点的,能在这边耗这么多天已经算是他们的极限了。
于是没到五分钟,这一家人就离开了。
望着这一家离开的背影,二爷爷冲着荀老爷子说道:“大哥,你可不能犯混,这时候搅和进去。”
荀老爷子说道:“我犯的哪门子浑,他乐意耗着我就耗着呗,耗到大勇判了,这事也就了了,倒是你”。
“嫌我说话直?不直他们听不明白啊,他们做得初一,就别怪咱们做十五,咱们可千万别搞那什么以德报怨那一套,咱们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这才是孔夫子的意思”二爷爷笑道。
“你呀,你呀!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荀老爷子笑呵呵说道。
“自家的日子过好了,那才是面子里子,别人嘴的算个屁!”二爷爷大笑说道。
说罢,二爷爷又把话头转到了大勇犯的事上来了。
“这么多!这孩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老爷子听后直接愣住了,让他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涉案的金额会这么高。
不是几百万,也不是一两千万,都上亿了!
老爷子想不通,他日常该是不愁吃不愁喝的,这样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咱们的事,我回来就怕您这头心一软,借个钱什么的,那可是无底洞,指不定就有什么人指望着把大坚和二展兄弟给装进去呢,这个浑水咱们是一点也不能趟的。
他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二爷爷说道。
“几十万的还可以借,这数目借个鬼啊,我哪里给他借去”荀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
老头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好好当自己的官就是了,怎么弄这么多钱回来,那不是找死么。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听到大哥的话,二爷爷有点小得意:“虽说我混地圈子干正事不行,但是打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二爷爷现在混的书画艺术圈,其中有些人还是有点门道的,又是这事儿,二爷爷便让人打探了一下,结果打探出来的结果直接把老头吓了一跳。
于是立刻亲自坐车回来,劝大哥这时候可千万别心软,指不定就有什么人等着自己这支冒出头,正好趁机收拾,把不能追问的赃款给弄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