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结果,但眼瞅着矿石运到了长江口,荀展不能在这边耗着吧,于是想了个招,那就是把矿石从长江口运回到老家,找了个地方先堆着。
至于凯文那边的款子,自然是要打过去的,实在到了掏自己口袋的时候,那该掏的还得掏,红豹一号上的员工分红之类的,那也得给,别人对自己无信,荀展不能这么干啊,说好的钱,该给的给,该分的分。
但荀展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自己的口袋总有掏完的一天,况且现在红豹二号也需要资金,所以荀展这边继续跑矿石的事情。
这时候荀展一点也没有以前的从容了,他现在就是空中飞人,一边心里唱着那首“从从容容,连滚带爬”,一边在酒桌上陪着大大小小的老板,采购员们吃喝。
一场酒下来,荀展回到了酒店,拉松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扔到了床上,然后骂了一句:特喵的!
喝了半天也没有喝出一个准信儿,这时候荀展才明白,许老板之所以要压自己的款子,那是人家那边有个价格同盟,国家现在对于买矿石这事儿,统一管控也统一议价,原本是想凭着自己的庞大的需求量,从国外矿业公司的价格垄断中拿回一点话语权,谁知道这一把火把荀展哥俩给烧了进去。
但他没有办法,该喝的酒还得继续喝,该见人的还得继续见。
只不过,荀展此刻,全身疲惫万分,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自然说一切都好、一切都顺利,这种烦心的事就别和家人说了,免得他们也跟着一起担心。
总之就是一切都好,什么事情都顺利,但现实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荀展烦心的时候,李彬的电话打了进来。
“干嘛呢?”
李彬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荀展在干什么。
荀展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还能干什么,还不是为矿石的事情发愁!”
李彬自然明白现在荀展的麻烦,他听到后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也帮着跑了一下,他现在在地方上朋友不少,而他所在的省份也是工业大省,这些年国家也把一些资源向着西部倾斜。
没办法,现在的国际形势,一些超大的工厂关键的工厂放在沿海太不安全了,一旦开战,这玩意很容易就会成为敌国的目标。
“我帮你联系了一下,人家同意收你的矿,只不过还是那个原因,压款,不过这人的信用还可以吧,他也和我透了一点风声……”。
李彬把这情况和荀展说了一下。
荀展哪里会不明白,但他就是不乐意压款,才闹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还压款,那这些天自己忙活个屁啊!
此刻荀展的心中是很气愤的,这帮家伙没特么胆子压外国矿业公司的款子,就能压老子的款,怎么着你们心中的辫子还没有剪是怎么着?
“我再想想吧”。
荀展也不好直接拒绝,李彬这边毕竟是帮忙,他有气也不能冲着李彬发不是?
“我再看看吧,这压款的事情我怎么着都不放心,别管是哪家的厂子,这可不是小数目,红豹一号那边一船就是两亿多人民币,欠成了习惯,那特么我怎么想怎么都是个麻烦事”。
荀展和李彬也是敞开了说,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和李彬这边通完电话,刚撂下了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荀展一看,便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许老板,就是那个一直收荀展非洲铜矿的家伙。
“荀老板,对不起啊,我这边又有了一点麻烦,现在那批矿的款子能不能也缓一缓……”。
许老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非洲矿出的矿石款子,他这边也有一点小麻烦,想和荀展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缓上一缓。
这时候的荀展倒是不生气了,他平静的听着,然后等着许老板说完,他便笑着说道:“没事,不买就不买吧!”
荀展这时候真的心情挺平静的,没有怒,也没有抱怨,因为再怒再抱怨也无济于事。
对于荀展的平静,许老板那边还是吃惊的,不过他并不在意荀展的反应,他就是想着要荀展接受这个现实,国内不压款子你想什么呢!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你特殊?
看把你给能的!国内就这样,哪有几个给现钱的,你看着买进口来的矿石是现金,你就琢磨这事儿?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