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秦伟和赵启东要做的事就是把这项目正式确定下来,然后县里着手整理那块采矿场留下来的烂摊子,为马上要到来的厂房建设做准备。
荀展和他们吃完饭,第二天大家去了一趟那边看了看,然后荀展跟着秦伟和赵启东两人去了市里,到了市里汇报了一下。
投资这事还有不能落地的?那不存在的,别说是县里了,就算是市里也没什么好挑挑捡捡的,那些真正的大公司、高科技头部企业,人家也瞧不上这种小地方,别说是秦伟赵启东,就不是林书记估计也凑不到人家那些弄潮儿的面前去。
林书记对于这个投资还算是挺重视的,还当着荀展的面好好赞扬了一下荀展这样的企业家,心系家乡啥的。也充分肯定了兄弟俩这两年对家乡的贡献。
至于林书记上面的领导对兄弟俩的肯定,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层次的领导现在哥俩还接触不到,到林书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他又不是东哥那样的一方大员,能把这当成话题,讲话时还能提一嘴,现在兄弟俩的食品厂和健康工厂,远远不够看呢。
荀展也都笑眯眯的听了,客气了两下心中也没有当真,这话听听就行了,真拿自己当根葱,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项目正式落了地,那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剪彩啊,奠基啊,那都要折腾一下,林书记这边还亲自出席,并且做了发言,在县里也算是个新鲜事儿。
荀展这边正敲锣打鼓的把炼铜厂给弄起来的时候,有人就开始着急了。
荀展这时候反而是淡定了。
他正在家里,望着院子里几个刚从幼儿园里接回来的孩子,一边接着电话。
“荀总,您的那批矿我要了,咱们就按着以前的合同来,我现在钱周转开来了……”
电话是许总打过来的,这通电话那叫一个热情,在电话中再也不提自己手头的资金紧张了,一个劲儿的要求现金,把荀展手头的矿石买走,并且还在电话里给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
但这时候,淡定的就不是许总了,而是荀展了。
“对不起啊,许总,这矿石我现在不能卖了,因为我自己要用,也就是晚几个月的事儿”荀展笑眯眯的说道。
他知道,这位许老板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铜核矿,这玩意可不光是铜,还有铁,还有一些其它的金属,虽然不是像稀土那样,但利润也不小。
许老板是真的有点着急了,连忙说道:“怎么,咱们这合作的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我前面也是真有困难,一时间真凑不出钱来……”。
许老板这回真是头疼了,以前听说荀展要建个冶炼厂,他还有点不信,同行也和他说,那人就是虚张声势罢了,为的还不是答应他的要求,要现款结账。
但是,他要是现款结了,别人怎么办?你又不是靠他一家的矿生存。
再说了,你要是这么干,那我们怎么办?大家都要给人现结?那特么的叫什么事儿!
都要现结,我们特么的不想要现结么,现在我们的钱也压在别人那里呢,都现结了,人家不结给我们,那我们不喝西北风啊,所以这个毛病不能惯着。
那会儿,这帮人凑在一起,差点就演起了六哥郑耀先,一枪把荀展崩了,然后来上一句:以下游欺上游的毛病不能惯着,谁想这心思,这兔崽子就是下场!
结果,让这帮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货真的要把冶炼厂给办起来了。
他们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国有实力大厂,都是私人的厂子,像荀展这样的供应商,家大业大的国营大企业他也凑不上去,但也就像是荀展这样的供应商、小铜矿主,才给这些人私人冶炼公司提供了生存空间。
原本大家都乐呵的,现在特么的多了一个同行,而且这个同行不光可能和自己竞争,还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供应商,那特么的大家现在是真闹心了。
现在这货建的冶炼厂是用自家的矿石,但是以后呢,会不会靠现结把自己现在的供应商给挖走?
这特么的谁知道?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但现在他们有什么办法呢,挤死他?怎么挤?以前大家都喝着粥,现在不喝粥了打价格战?不说能不能打,他们自己也不乐意啊。
所以现在许老板的姿态放得十分低,一心想要现金吃下荀展手头所有的矿石,并且向荀展保证,以后荀展有多少矿石他们就吃多少。
只可惜的是,荀展明白,自己要是把这冶炼厂丢了不干了,指不定过段时间这帮家伙心思又开始活络了,又得闹出什么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