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爷子看到这样的情况,脸顿时就冷了下来,吩咐中巴车的司机停一下,他这边则是下了车。
“老荀!”
俩老头一看正主儿出来了,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迎了上来。
结果荀老爷子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许士仁这边好奇,悄悄拉开自己这边的窗户,听外面在谈些什么。
结果这么一听,许士仁就觉得没意思了。
事情很简单,原本退股的两个老头,现在想重新把股份给拿回来,眼瞅着大棚厂挣钱了嘛。
拿回来的股份,这俩老头居然还想着用原来的价格,也就是几万块拿回原来百分之二的股份,就算是许士仁再不会算账,也特么知道这俩老头是痴心妄想。
就现在这大棚的规矩,几万块你想买百分之二的股份,你特么的怎么不去银行抢?!
但许士仁并没有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不是他的产业,和他没什么干系,而是这一路走过来,像是这样聪明的蠢货,他自己不知道遇到多少回了。
等着老爷子回到了车上,许士仁便冲着气鼓鼓的老爷子劝了起来。
“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您要是和这种人生气,气得过来吗?”许士仁劝道。
荀老爷子听后叹了口气:“几十年的交情,一遇到钱就什么也不是了”。
荀老爷子是有感而发,当初他召集的那帮老伙伴,肯定是相处的十分要好的,结果大棚不挣钱的时候,越是要好的,要退股的声音就越高。
不光是自己要退,还要撺掇着别人退,背后里可没有少使劲儿。
好了,现在自己把他们的钱一分不少的退了,不光是退了,甚至按着银行的利息给了他们,结果现在,看到大棚厂这规模起来了,一个个又起了心思。
拿着自己退的钱,居然想再把原来的股份给买回去。
我老荀是老了,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这样的账是怎么算的?你们真是占便宜没个够啊,我现在这大棚光是钱的投入就是几千万,现在你拿两三万就要把原来的百分之二给买回去?
这账算的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爷子,您得想开了,几万块钱看清了一个,值!”许士仁笑着继续劝道。
说着,他还举起了自己的例子:“跟您说一件事情,我的亲姨,我在市里有一套房子,也没什么人住,于是她就过来了,跟我爸妈说,她儿子也就是我姨弟要结婚,让我爸妈把房子改成我姨弟的名字,用那房子结婚,等结了婚之后呢,再把房子上我姨弟的名字改回来!
我妈说你用没关系,但改名那算怎么回事,结果人家不干,就要改,不改不行,不改她儿子在媳妇家那边抬不起头,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
但这世上谁是傻子?就她那点小心思谁猜不透?”
“你说这算盘打的怎么样?我那房子那时候值五百多万啊,她就这么琢磨,就想把这房子给吞了,人家还理直气壮地列出了理由:这房子你们也用不上!
好嘛,好像是我的房子我要是自己不住,给他们了不是我帮忙,而是她帮了我什么大忙似的……
荀老爷子还真没有听过这类事情,他又不怎么上网,泡什么坛子,就算是刷短视频也不是这种赛道的人,他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亲戚,这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么。
“这种人这么多?”
虽然他自己也经历过,但是觉得这种人不可能多的,还能每个人都像是自己这样遇到这种亲戚?
怎么许士林也遇到过,这就有点奇怪了。
许士仁这边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凡你有了钱,只要拉得上关系,谁都琢磨着上来咬你一口,得不到好处,他们败起你的名声来,可比不相干的人狠多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但凡传出来的话别人都会信。
很简单啊,你亲姨还能凭空污了你不成,那肯定是真事啊!”
荀展也不知道许士仁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他体内的真气还不太能分辨得了,这种老谎精的话,平常人说个谎那总是有点心虚的,但这帮人早就练的假话能当真话讲了,荀展又不是测谎仪,真拿这种人没有办法。
荀展不知道,许士仁这话没有说谎,像是这样的例子许士仁可比荀展家经历的太多太多了,荀展家这边和亲戚们来往不多,不像是许士仁朋友多亲戚也常登门,等他发达之后,这样的烂事,两个巴掌加起来都可能还不够。
要是讲这些,许士仁能讲一天!
有钱人为什么烦穷亲戚?就只是因为你穷?有些人穷那是有穷道理的,那就是天生坏种,坏还特么没有坏对地方,那点鬼心思全用在亲戚朋友身上了。
荀展对于这样的破事,也已经不生气了,现在他听过的真是太多了,上门找你那就是给你找麻烦,但凡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往你这边推,要是你这么帮他们,那接下来就会有更大更棘手的事情等着你。
那你啥事也别干了,就给他们擦屁股吧。
起家的时候你帮不上忙,现在你拿我当二傻子使唤,一次可以,但是一直这样,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所以真正聪明的人,有样的朋友亲戚,你要是不到人家的层次,手上有和人家交换的资源,求他办事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得把这关系用到刀刃上。
就算是这一次,从那位的角度看也算是重视你们之间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