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许士仁的来意,荀展也没有和他多扯,直接把美国矿业公司的合同,拿了一份,中英文双语的合同甩给了许士仁。
这玩意就是和红豹矿业与他自己在美国的矿业公司签的,上面的条款都是一致的,连分成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红豹和美国矿业公司签的是荀展左手倒右手,许士仁这一签那就是给荀展和凯文这帮人挣钱了。
许士仁也不可能当场就签,哪个老板不得好好研究一下合同,里面有没有什么商业陷阱,都得搞清楚了,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所以许士仁得拿回去,问问他的法律顾问。
荀展自然不会奇怪,他要是现在就签,荀展反而看不起他,这么随意就签了,那他就注定做不大。
热闹看完了,聊也聊完了,梁泓这三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也溜了,对于这三人来说,现在也就是国内溜达,出国,他们现在是没这个胆子的,别管是去南美还是东南亚,他们都不会冒险。
所以,离开了荀展这里,他们便自驾着去西部游玩去了。
荀展这边也没什么事了,现在他回到了老家,每天看看书,要不就去省城看看红豹一号的检修过程,要不就是和严院长他们商量一下,搞个勘探队的事情。
现在荀展就是等着自家的孩子放假,虽说是幼儿园,但是束莉可是正儿八经当回事的,所以不到幼儿园放假,她是坚决不同意孩子翘学,跟着自己去公明小镇的。
有了去年的经验,荀展不会在老家一直呆着等过年了,那应酬真让他头大,所以,他准备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嫂子,侄子一起去公明小镇,呆到过年的前几天再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那还不是因为长辈们不想离开老家:老爷子有自己的事业,专注于大棚。
至于爸妈,则是舍不得他们的“副本”,想专心“打他们的怪”,听说现在还要抢首杀什么的,总之把网上的公会也搞得有声有色。
那荀展怎么可能在公明小镇过年,一家子过个年分两处,那还不够闹心的呢。
回到家,荀展的日子就过的舒坦了,整天也不用琢磨吃什么,到了点儿往桌边一坐,桌上有什么就吃什么,而大娘做饭的手艺那真不是吹的,做什么都好吃。
每天要不看看书,要不就是看看冶炼厂的施工情况,现在天气虽然冷了,但还没有到那种不能施工的情况,这边一年最多也就是零下十度,就这也是最多三五天的时间,所以就算是冬天,王维龙的工程公司,依旧是干的热火朝天的。
县里,荀展除了开开会,应付一下秦伟和赵启东,别的头头脑脑的也没有什么资格来烦他,所以日子过的还算成吧。
下午三点多钟,荀展正在看书呢,束莉先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等会你去接下孩子,我和嫂子要去出礼”束莉说道。
荀展听后顺口问了一句:“哪里出礼?”
束莉笑着回答道:“你忘了,六婶家的闺女今天出嫁,你不去,我们能不去么”。
“爸妈怎么……算了,当我没问”荀展说道。
按理说,这礼该是爸妈去的。
“爸妈也去”束莉白了丈夫一眼,意思是你想什么呢,这事爸妈能不去?
“这整天出不完的礼”荀展叹了一口气。
现在家里的亲戚很乐意请荀展家,不论是红事还是白事,都得正式递请帖,当然小事他们也不会招呼。
像是谁家的孩子过生日了,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有脸给荀展家递帖子。
让荀家给你家孩子过大寿?你哪有这脸面?
现在县城这边办事的借口那真是五花八门的,三岁的奶娃子过生日就得摆上小二十桌,请的都是亲戚朋友。
目的嘛只有一个,那就是敛财,赤裸裸的敛财。
现在县里吃一顿酒席,怎么说也得上四百块的份子钱,一桌十人那就是四千块,摆酒的成本,这么说吧,一千块都高高的,这一来一去一桌就是三千块的收入,就算是亲戚会带着孩子什么的,但那又能吃多少。
这一顿酒摆下来,怎么着也能挣上个两三万的。
于是一家开始摆,但出份子的人肯定想着把钱给挣回去啊,于是找个由头也摆,大家你摆他也摆,最后就闹出了这样的风气。
说的不好听点,有些人家下作到什么程度,差点就连自己母狗下崽子,狗崽子满月都恨不得摆上一桌。
不过后来呢,大家摆着摆着就发现没客人来了。
小县城的收入不高,这么说吧,一个月三千左右的那是大有人在,谁受得了这么个拔毛的拔法。
渐渐地,那些脸皮薄的人也被磨成了厚脸皮,你再请我就不去了。
就连杨宾这边也不得不规定,食品厂的职工不允许这么无事生非,也不准去参加这样不着调的请宴。
要知道原本食品厂这些厂子可是被请客的重灾区,都知道这边的工资高待遇好,那可不得惦记着。
有了杨宾的规定,食品厂的职工们也算是找到了借口,只要不是正儿八经的红白事,像是老人过世,孩子结婚什么的,他们一律不去,拿着厂里的规定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