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同这边成长着,但能成长几天这就不知道了,因为这家伙性格就是那样,或者说本性如此,就算是坏估计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此刻的荀展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在他的对面坐着安东、朱利安、扎卡里、格林和亨利。
五人既是朋友也是战友,和凯文一样,以前都是从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
这时候的他们脸上布满了悲切,低头双手叉握在一起,胳膊肘放到了膝盖上。
别误会,这并不是荀展在骂他们或者怎么样,荀展好久没有干这种事情了,而且大家又不是孩子了,只要干活认真荀展一般不会骂人。
今儿五个人过来是有事情求荀展。
啥事呢?就是他们以前的一个战友,刚刚得到消息说这位战友过世了,流浪的他没有扛得过这个冬天,而警方在收尸的时候,从他的行囊里发现了安东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别想多了,警方可不是为了给他们报个哀信,而是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尸体,要是要尸体的话把尸体领走,当然了还得交上一笔收尸的费用。
至于收尸的费用那自然不是交给警察,警察哪里会干这种事情,而是交给专门的收尸企业。
如果这尸体没人要,那指不定会被医院用品商店做成待销的人体骨骼标本,或者被一些有邪恶爱好的人买走,反正只要是没有人要,那么这玩意就不好说了。
更恶心一点的就不说了,荀展说着也反胃。
就算是看过了黑暗,此刻荀展的心中依旧是有点震惊,因为安东的这位战友那可不是一般的军人,这位可是立过大功的,曾经一个人挽救了他们一个班组的生命,救了战友,自己负了伤,一条腿便有点不便。
荀展不知道像是这样的情况国内会怎么处理,但像是安东说的这位,不算一等功吧,那怎么着也得给安排这个正式的工作,一个人救了十几条人命,这还能让他下半辈子没什么着落?
但这里可不一样,大家都是拿着工资当兵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当兵他就一门生计,就是个工作,有多少人会爱自己的工作?大多数人不都是混日子拿工资,在美国这边当兵也是如此。
以前美国的军队能打,像是二战的时候,美国士兵那是非常勇猛的,要不然也不会打完了德国打日本,尤其是在什么瓜岛,什么冲绳血战之类的,美国大兵们表现出强大的战斗意志。
只不过现在的美国兵已经不是那时候的美国兵了,不是说时代不同了,而是美国兵的来源也不同了,以前大多数是农场主、牧场主的儿子,这些人现在在国内有个很有意思的称呼,那就是良家子。
现在美军的构成那就是乱七八糟的,差不多只要你乐意当兵,都能当的上。
现在国内称之为贼配军。
但这样的军队中不是说就没有好人,像是今天说的这位就是个现代美国军人中的反面例子,这位打小就受过挺不错的教育,抱了为国而战的心态走进了军营。
然后心态就急剧发生变化,因为他在军营中没有看到那种朝气蓬勃的精神,他只看到了当军官的干着这种违法的事,往国内运着他们在别的国家抢来的东西,甚至一些粉啊面啊的他们也往国内运。
当兵的则是混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到了战场上,谁都是拼了命地活着,不是为了他原本设想的国家,而是为了自己能多拿一天工资,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要是死了,能被算作阵亡,那都是天上掉馅饼。
阵亡的条件苛刻到普通士兵无论怎么死,都达不到要求,主要是因为一旦阵亡,那上百万美元的赔偿款就得付给这些士兵的家人,政府舍不得,军队那就更舍不得。
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满怀着报国热情的青年,参加了军队之后,被送到了别国的领土上,他发现自己的祖国正在侵略别人,而一些战友那更是在别国的土地上,干着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的勾当,他的心中会怎么想?
心里能不有点扭曲么,这和他打小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
在救了战友之后,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继续服役了,回到家中,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的笑容和关心,而是一推开门发现妻子正和自己的好友在床上推着磨。
这一下子就击溃了这个善良的良家子心中最后的一道堤防,但他内心依旧是个善良的人,于是便开始了漫无目的、不知生命意义的流浪。
安东这些人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严格上来说安东几个人其实就是这位的缩影,只是他们的运气好,遇到了凯文这样爬上去还念点旧情的战友,也遇到了荀展这样的乐意带着大家玩的老板,日子这才稳定了下来。
“里奥,我们想把法兰西斯接回来,想把他安葬在咱们公明村的公墓里”亨利抬起头冲着荀展很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