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望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娘子军们,心有点烦。
这时候周真的脑子里琢磨:是县里显了朱崇光,你们着什么急啊,是,你们的钱是被查封了,但那都是什么钱?他田同仁、苏亚林就算是再没有脑子,也不可能把这笔钱都弄到财政上去吧,让你们厂子的工人拿不到钱?人家是有脑子的好不好?
现在周真也会动点脑子了,没办法,和束莉呆的时间太长,两人以前没事的时候老是在一起,束莉有思考的习惯,无聊的时候也会和周真分析一下事情,这一来二去的,周真的小脑壳子也算是开了一点窍。
不过,这窍开的也有意思,时灵光时不灵光的。
只是今天这窍算是开了,但也没有开多大就是了。
这帮哭哭啼啼的娘子军们会不知道他现在想的这些?就算是她们想不到,让她们过来表演的丈夫也肯定想得到,人家是担心县里不给全,也就是不全部给,你们不是怕发不出工资嘛,那这样吧,工人的工资给你了,回去发工资,至于剩下的钱,那你们就别想了,那是涉案资金。
万一到了那个时候,大家的意思是:荀家,你可别缩着头,得给大家当这个主心骨!
“我说你们也真是,拿着闲钱挣一点也就是了,怎么一个个胆子都这么大,把厂子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这其中的门道你们也不清楚,一家家也都不是刚入行做生意的……”周真想起来就有点生气。
她并不是生气别人,就是生气自己的大哥周振龙,小叔子这边明明就和你说了这事儿危险,噢,你就是不信这个邪是吧?现在出了问题,你自己躲家里去了,把嫂子给派过来,干什么?
县里又不是我们荀家开的!
再说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现在在县里荀家已经不像是以前了,以前赵启东和周治鹏在的时候,那是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也都是朋友,但现在,田同仁和苏亚林,人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咱们之间没什么私事的样子,你现在还想着让荀家冲锋陷阵的,这合适么?
“行了,都回去吧,遇到一点事情就叽叽喳喳的,就算是要哭也得明天弄清楚人家是怎么想的吧,现在哭有什么用……”周真继续说道。
一众娘子军们可不管这些,继续抹着眼泪。
周真这时候见自己话都说到这儿了,这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这才又开动了小脑瓜子,她此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琢磨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于是两边都在熬对方,周真算是和束莉学到了一招,那就是不明白的事,就是一个拖字诀,反正这事当中也没有荀家的利益。
是,自己是跟着挣了一些钱,不过那都是娱乐性质的,而且自己也上岸了不是!
此刻,周真的心中对于自己这个弟妹束莉,真的是有点崇拜了,看人家这眼光,就知道要出事了,立刻让自己抽身出来,自己要还没有抽身,现在自己那点零花钱也被县里查了,那才叫一个丢人呢。
现在周真用起拖字诀,那也是有板有眼的,左顾而言它,大话满天飞,就愣是没有一句有用的,这些人不论是说什么,她都装听不明白。
要不怎么说这些妇人呢,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
“真大姐!我们不是怕县里不退款,而是怕那些款子他们退一半留一半啊,这可都是咱们的血汗钱,这要是被县里给没收了大部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一个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周真听后看了她一眼,心道:揭不开锅?你把你手上三十万的包一卖,够普通人家生活两三年了吧?你和我说揭不开锅,怎么着,你家的锅是金子做的?
“那你想我怎么办?明天去县里,按着人家,让人家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周真笑着问道。
这位顿时就被噎住了,不过心中却想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在这事情中没办法出头,谁的脑袋大?现在县里自然是荀家了,所以这帮娘子军才跑过来哭哭啼啼的,指望着荀家这边拉兄弟们一把。
看着这帮娘们的脸色,周真这回算是想明白了,心中立刻开骂了:你们都特么的什么玩意儿!这时候想起来了,挣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我们荀家?
要是按着周真以前的脾气,这时候早就泼出撵人了,只是现在周真有点涵养,生生压下了撵人的冲动,平复了差不多一分钟,这才把自己的怒气值给压了下来。
“你们也不用在这边和我耗着,耗也没有用,也不是我让人家查的,再说了,我们和大家一个样,事先都没什么消息,不说别的,二叔他已经在外面差不多一个月没有着家了,我家的那位,更是常年见不到影子,这事儿我们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