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件我们没有办法接手,说实在的这玩意和新建一个区别也不大,我们接手后我估计最起码的也得先花个三五千万的整治一下,不整治的话没有办法用,要是把这笔钱投进去了,十年那肯定是收不回来的”。
坐好之后,大家正儿八经的谈起了生意,贾庭耀这边对于港口比较熟,当然了他一张口肯定是往大了说,至于现在的码头什么设施在他的嘴里那一文不值,不光是不值钱还拖累了大家接手后的难度。
赵启东如何能不知道,他笑着说道:“租期可以谈,不过这租金嘛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少了,你也别和我说这个那个的,这玩意怎么就叫一文不值了,你看看这码头,这么说吧,当年建它的时候,那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这玩意到现在你接手也不用花大多大的功夫,不过就是疏通一下航道什么的,把起重机什么的换一换。
就算是你不想换,这些东西修修也能用!”
论起胡扯,赵启东也不输于贾庭耀,张口就愣是把这破港口说的,只需人一到这玩意就能用起来了。
“怎么可能!”董枫听后冲着赵启东说道:“老赵,你也太不老实了!”
赵启东听后笑着回道:“你们老实么,这玩意你说都不值钱了,那是实话么?咱们要商量就好好商量,胡吹漫砍的不管用,我跟你们说,我也是了解过的,这港口仅需投入两千来万,最多半年就可以用起来了……”。
“你不是扯么,两千万不是钱啊,这边就砸了两千万进去,还得给你们市里租金,再加上人员工资什么的,你算算,有这两千万,我们就算是用别人的港口,也有富余吧?”梁泓一听立刻摇头说道。
梁泓这边不知道港口是个什么价,但是他知道老贾那边转运费用啊,这几千万投下去,还只管十年,那自己哥几个光图自己方便了,一点红利也没有吃着啊。
出钱可以,但是没有油水大家还忙活个什么劲儿,不如省点心,大家继续租用别人的港口吧。
“你也别说这话,咱们摆事实,要是有这么一个港口,你们那些船是不是就可以从县里直接通过运河运过来了?
运河是什么样的运费,你们现在雇卡车司机运是个什么运费,你们不比我清楚?
租金那是肯定不能少的,还是那句话,租期可以适当长一些,不过也不能超过十五年!”赵启东并不想大幅让步。
他也没有办法让步,到了新地方自己是想出成绩的,要是把这港口就这么送给这哥几个,他可没这脸。
“还是太贵了”贾庭耀摇了摇头。
这港口在老贾的心中真不怎么样,又不是直面大江的港口,还得往里面拐这么一段距离,这样的港口要是按着赵启东说的,那肯定不行,哥几个真的是白忙活了,要不把租金降一降,要不就把年限拉长一点,十五年是不行的,最少也得二十年起步,甚至最好可以租满国家规定的五十年。
“你们要是把这港口扩大,这么说吧,能停靠远洋的大货轮,那租期可以长一些,租金也可以低一些……”赵启东说道。
贾庭耀摇了摇头:“这投入我可承受不了!”
把这个港口改造成一个深水港?贾庭耀就算是有钱也不会这么干的,等着哥几个把这港口弄起来了,你们那边再一个文件下来,把港口要回去怎么办?
贾庭耀来的时候就和哥几个商量好了,就算是租也不会扩大港口,更不会往里面砸钱,保证港口够自己用就行了,至于别的那都不可能。
老赵在这边的时候那自然没什么问题,要是老赵走了,接任的看着这么好的一个港口,每年才收这么点租金,那还能不动心思?
这时候谁会想到你花了多少钱进去,真要是遇到个不讲理的,直接一脚把你踹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赵启东的意思是想让哥几个把港口扩大一番,到时候那自己就算是离开了,也能给本市留下一点痕迹,没有办法,赵启东这是被周治鹏离开县里的场面给刺激到了。
千人雨中相送啊,这场面哪个当官的不心动?
赵启东知道,虽然新上任的周治鹏成了三不靠的,但有了这事儿,一般的情况下别人也不会难为他了。
另外他还得到消息,省里某次的小会议上,有位领导直接在会上指名道姓点了周治鹏,说他这样的干部真心为人民谋实事办好事,值得大家学习。
而赵启东又听说,现在那边新换上去的那位,对周治鹏这样的能吏相当欣赏,指不定就可能要大用。
他周治鹏能做的,我赵启东也能做不是?
你留个医院,那我就留个港口好了,咱老赵也是实心干事的实干派!
不过,很显然,他赵启东的理想,并不符合眼前这哥几个的理想,真要是没好处,这港口他们真不需要,省了运输的麻烦是不假,但是要是惹上了官面上的麻烦,那真就有点不值当的了。
为别人作嫁衣裳,对于一个商人来说那是万万不行的,就算是目前看不出好处,将来也得看到好处才行。
至于说助力赵启东飞黄腾达什么的,哥几个也没有这样的心思,谁都没有兴趣搅和进官场的事情中,搅和进去虽然一时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后遗症可不小,国内商人就怕得了官员的依赖症,和官员深度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