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建房子的都是本地人,能到这边建房子的,那都可以说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拿到手的是美金,而不是不值钱的本国货币,有这样的活干,虽然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就是三五百美金,合两三千块钱人民币,但这点钱就可以让他们全家都有饭吃了。
经过了这片新建的地方,就到了老洋楼,这是原本那些工人的住宅,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身材曼妙的本地女人,穿着漂亮的衣服凑在一起闲聊。
荀展随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女人没有超过三十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甚至有些看起来更小,脸上的稚气还没有退去。
这些都是荀展矿上员工的家属。
而这些本地人自己亲手把房子盖好,也把自己漂亮的闺女送进来,你还别觉得他们心中不乐意,这么说吧,想把闺女送进来的人家,都得排队,你家的闺女要是有底子还好,没底子的,或者说长得一般的,你就别想这一出了,这边矿工也看不上!
一个闺女送进来,意味着一家人的温饱就有着落了,这时候换成谁,怕都不难选择。
乱世的人不如盛世的狗,这话现在在这鬼地方,得到了最真实的验证。
荀展望着外面,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咱们国家百年前怕也是这样!
只是咱们有一群不怕死的前辈们,把这样的世道给改变了,驱离了而已,要不然的话,咱们怕比这里好不了多少。
心中一路感慨着,车队便进入了矿区。
矿区的周围全都是铁丝网,一道铁丝网拦住了内外的两个世界,在铁丝网之内那是幸福的一群人,这些人拿着美金,一个月上万美元的工资,享受着从国内运过来的各种外面死贵的物资。
而网外呢,就是地狱,地狱从来不在地下十八层,而就在人间,同样的一个世界,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天堂,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地狱,每天都挣扎在生与死之间,充满了绝望与苦难。
荀展下了车,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荀展把东西放下来,也没有休息,而是换上了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开着四轮的小电瓶车,由姚开顺陪同着,看起了矿上的情况。
大问题是没什么的,小问题荀展也不想管,在这边你要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矿上赔点钱了事。
当然,荀展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最少不能死中国人,这点他接受不了,也不能死美国人,那特么的赔的钱太多,荀展也肉疼,至于本地的矿工,那……算了,荀展不想管。
不过最基本的安全要求荀展还是会做到的,不能说死了没什么代价,荀展就由着他们去死,那不合适,因为这不是人干的事。
陪着荀展一同视察的姚开顺,这时候张口冲着荀展说道:“老板,前些日子杰尔克他们和我一起开了个会,他们觉得我们给的补偿太高了,不合规矩,让我们把死人的赔偿金给降下来,不能高于三千美元……”。
“这特么的,一帮狗日的东西!”
荀展听后骂道。
矿上死人这事儿,算了,你说不可避免肯定不对,只要安全措施做好了,肯定就问题不大。而且现在大家采的都是好采的矿,真正需要投大力气的矿没人动,大家都想挣快钱、挣大钱,哪有心思琢磨建一座现代化矿区。
就现在荀展这么个玩法,都算是大笔的技术投入了,几乎全采的国内设备,也是按着国内的安全要求来的。
但那帮大美的资本家,吃相可就难看了。
有些甚至在国内被网上一群人捧成良心的企业,在这里也是无法无天,追求的就是利益最大化,至于要死多少本地人,他们才不关心。
姚开顺和荀展说的事情,荀展也知道。
矿工死了丧葬费用的赔偿金,荀展这边的矿上给了一万美金,对的,就是国内的七万多块钱,一条人命就是这个价。
荀展觉得这已经是很不良心的了,但现在这帮孙子简直是没有良知!
他们的矿上死个人赔多少?最少的一千美元,最多的三千,对的,最多的一万来块钱人民币,就买走了一条人命。
现在这帮人找到了姚开顺,不是别的就是因为这边的矿上开的赔偿金太高了,不合他们的规矩,你给这么高那不是显得我们很不是东西么!
虽然他们本就不是东西,但他们更不能忍的是,自己这群人中出来一个稍微看起来像个东西的异类。
现在很明显,荀展的铝土矿区成了他们眼中的异类,是他们心中的“异教徒”。
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开了个会,给姚开顺施压,要求他把赔偿金降下去,至少和大家保持一致。会上,大家规定了最高额和最低额,既不能少,更不能高!
你说荀展不骂娘才怪呢。
“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