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治明要求自己把采矿量提上来,荀展便和他倒起了苦水。
前面两艘船,许欢以前还挺关注的,质量也不错,整备一下就可以将就用上了,但是六号不上船台是不行了,上面的设备什么的都得大修,要不然太危险了。
荀展可不能按着许欢的要求来,他红豹矿业的员工那可都是他的家底子,要是因为设备安全的原因出了事死了一两个,他面子上过不去。
许欢不在意那是他觉得这账算起来合算,死个人赔个几十万就差不多了,要是耽误了挖矿的时间,那就不是几十万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欢的罪名中就有这么一条,从船下海到许欢挂掉,许欢的矿业公司总共伤了十来人,死了七人。
只不过许欢没有出事之前,这事被压了下来,直到许欢出事这才又被翻了出来。
所以说,荀展一定要把六号送上船台,就是这个原因。
“时间也不会久,差不多四个月就可以改装完成了,你不会连四个月都不愿意等吧?”荀展笑着问道。
张治明问道:“能不能把别的船匀一下子,先采锡矿?”
荀展听后直接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别的厂子没矿石就要停工。”
张治明说道:“但我们要的真的挺急”。
“我要是找不到这矿,你们还不得想别的办法?”
荀展才不在意他张治明急不急的,他这边就是按部就班的干活,这事儿快不得。他心中也想快点,但现在的情况是,把红豹一号二号调过去,以前合作的伙伴就得断了粮,做人不能这么干吧,说好的事情你变卦了,这不是荀展做事的风格。
张治明被他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只得说道:“那你加把劲儿”。
“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说,不如去催催船厂,让他们快点完工,六号什么时候好,那是船厂的事!”荀展笑眯眯地说道。
荀展知道张治明是干什么的,他要是能催一下船厂那肯定对于荀展来说是好事儿,就怕这老小子不上当。
果然,张治明摆了一下手:“我哪有这么大的脸!”
虽然张治明是公家人,但船厂也不是他能管的,他还管不到人家头上。
两人扯淡了一阵子,便散了场。
只是荀展不知道的是,张治明和自己分开之后,便直接进了市里的大院,摸上了任凯的家门。
“老张,你怎么过来了?”
任凯看到张治明,一脸的奇怪。
“怎么,不欢迎我?”张治明笑道。
任凯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咱们这一别,十来年没见了吧?”
张治明点了点头:“十二年了。”
“过来这边做什么?这边也没有听说哪里发现矿啊?”任凯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现在在有色集团工作,而他任凯也是从有色总公司出来的,两人以前就在一起共事过几年,两家住对门,相处的十分不错,于是便问道。
“是来催荀展采锡矿的”张治明也没什么好瞒的,张口就把自己这趟过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怎么又折腾上锡矿了?”任凯笑着问道。
“他发现了一个锡矿,也算是解决了总公司的燃眉之急,要不然总公司那边的冶炼厂就要断炊了”张治明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还和他打上招呼了”任凯笑道。
张治明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光是今年这一年,这小子就捞了七八吨的黄金,全由我们收购了”。
“挣钱,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任凯笑道:“别人都是挣钱,他是挖钱!”
“这话说的对,总公司那边养了一堆人,上百个博士硕士带上一票老专家,绑起来都没有他的本事”张治明笑着说道。
“这么牛?”任凯有点好奇。
张治明道:“可不是么!这可不是我的评价,而是徐老的评价。”
“徐老,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
啊欠!
坐在车上正往家赶的荀展打了几个喷嚏。
“这特么的谁在背后说我?!”
荀展嘀咕了一句。
他哪里想得到张治明和任凯居然是朋友,这世界也太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