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王移山担岳,名震一方;猕猴王机敏通达,神通不俗。
虽此前未曾谋面,然彼此名号早有所闻,更皆与牛魔王有交情。
此番在这上古洞天之中相遇,倒也算是一桩缘法。
“久闻猕猴王身手不凡,今日得见,果然气象不同。”
狮驼王声若洪钟,拱手道。
猕猴王拱手还礼,声音爽朗,笑道:
“狮驼王过誉。道友的担山神通才是了得,此前一山镇青鸾的气象,沉雄阔大,令人心折。”
二妖脾性相投,三言两语间便觉投机。
狮驼王年岁较长,修为亦显深厚,猕猴王便以兄长相称;
狮驼王亦觉这猴王灵慧爽利,心中欢喜,唤一声“猕猴贤弟”。
言谈之间,说起西牛贺洲旧事,各自经历,
乃至方才听闻道音的体悟,皆觉畅快,颇见相得之意。
猕猴王目光忽地瞥向狮驼王腰间悬着的那只豹皮囊,笑道:
“狮驼兄长,小弟闻得兄长方才得了一壶上古秘酿,堪称圣品。”
狮驼王闻言,面上笑容一滞,大手下意识抚了抚皮囊,面上露出一丝肉痛之色,干笑两声道:
“贤弟倒是好记性……咳,正是方才灵木垂青,赐下的一壶上古灵酿。
只是份量着实有限,此地亦非畅饮之所,更兼机缘未至。
他日,待我等兄弟齐聚,摆开筵席,为兄定然取出,与诸位兄弟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如何?”
猕猴王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强求,只笑道:
“兄长既如此说,小弟便记下了。届时,可莫要舍不得才是。”
狮驼王闻言,拍着胸脯,连声应道:“自然,自然!定让贤弟尽兴!”
二妖揭过此节,复又闲谈。
狮驼王又与猕猴王说笑几句,忽地神色微动,目光转向玄台另一侧,问道:
“猕猴贤弟,你素来耳目通灵,见多识广,可曾识得那三妖?
为兄久在西牛贺洲,北俱芦洲亦有几位旧识,却未曾见过此三人的面。”
猕猴王顺其目光望去,只见那三妖聚在一处,正自谈论着玄法。
一者身形魁伟如铁塔,额有王纹,乃虎精得道;
一者头生珊瑚玉角,面容清矍,是鹿妖成仙;
一者下颌蓄着山羊胡,眸蕴精光,为羊怪修行。
三者妖气皆甚为精纯磅礴,赫然都是天仙修为,然周身无半分血腥戾气缠绕,反隐隐有清光透出,
道韵内敛,不似寻常占山为王、茹毛饮血的妖王,倒更像久居洞府、潜心修持的得道妖仙。
此刻三妖正就方才聆听道音、体悟玄机的些许关窍相互探讨,言谈举止间颇见法度,气度从容。
猕猴王凝神细观片刻,金睛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摇头道:
“这三妖根基扎实,路数正而不邪,不类散修野妖,更不似那等占山聚众的妖王。
小弟往来四方,结识颇广,一时之间,竟也想不起何处出了这般三位人物。
观其气象,倒似有玄门正宗调理的痕迹。端的奇怪来路。”
二位妖王相视,皆感疑惑,然也不好贸然探问,只得暂且按下不表。
而那三妖看似在研讨玄理,实则正以秘法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