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风浪渐平。
建木宫虽已隐去,然其此番现世,道韵交感,引动甲乙木气与东海水元相激,
交感化生诸多水木之属的灵物,藏落海中,故仍引得四方修士络绎而来。
假以时日,此地必成一处繁盛之地。
那些修为高深之辈,自矜身份,多不会舍去面皮与寻常修士争夺这些外物,只负手立于云端,略观片刻,便各自散去。
鹏魔王此前于炼真台中硬抗赤松燔离神君火法,虽得机缘,却也受了不轻的火毒灼伤,气息未复。
他只同狮驼王道别一声,便化作一道金线,径投北海方向,瞬息无踪。
猕猴王与狮驼王性情相投,此番建木宫中并肩而行,交情愈厚。
猕猴王此行收获尚可,尤对一件护身内甲颇为满意。
虽在长青苑中被幻术所困,几乎一无所获,但他生性豁达,并不介怀,
反是对那位出手破幻、助众脱困的天庭真君,心存几分真切感激。
见猕猴王亦欲离去,狮驼王声音粗犷,问道:
“猕猴贤弟也要回山了?洞府可是在东胜神洲?”
猕猴王笑道:“兄长所言不差,小弟洞府正在东胜神洲。
不过回山之前,却另有一事,欲先拜访一位妖族同道。”
“哦?
狮驼王闻言,生出几分好奇来,不由得问道:
“不知是哪路妖王,能劳动贤弟前往,想来不是寻常人物。”
“兄长想必也曾听过其名号。”
猕猴王把目光投向东方海天相接之处道,但见碧波万顷,云霞蒸腾,答道:
“近些年,东胜神洲东海之滨,出了位声势不小的蛟魔王,唤做玄凌。
我听闻其武艺不凡,尤其一手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曾与牛王切磋武艺,未分高下。
牛王的性子兄长是知道的,等闲之辈入不了他的眼,能得他称赞,可见此人确有真本领。
而小弟久居东胜神洲,早闻其名,只是惯常懒散,深居简出,未曾刻意结识。
此番既至东海,离其道场云莽山不远,正好顺路前往拜会一番。”
狮驼王听罢,浓眉一拧,若有所思。
他此前因伤闭关多年,出关后亦曾听牛大哥提及过这位蛟魔王。
牛王言语间好一顿夸,称其非是寻常占山的妖王,气象更近妖仙,知进退,明事理,颇不简单。
“为兄亦曾风闻其名。”
狮驼王沉吟片刻,又迟疑道:
“只是听闻其修为尚在元婴之境?贤弟亲自登门拜访,是否太过抬举了?”
猕猴王闻言,摆手笑道:“兄长切莫小觑了他。
我听闻其自筑基至元婴,不过短短十数载光阴,进境之速,骇人听闻,想来必有非凡根脚。
如今虽在元婴,然依此势头,再过数十载破入化神亦是等闲,说不得…三五百载内,便有渡那三灾之望。”
狮驼王听罢,暗暗心惊。
妖族虽寿元绵长,然比之人族天生九窍、受天地钟爱的修行之速,往往远远不及。
这位蛟魔王若真如猕猴王所言,那着实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