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视线如同两道熔岩凝聚的利刃,从超人的眼眶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在毁灭日的胸口。
热视线的温度在瞬间攀升至太阳级别的炽热,空气中爆开一连串尖锐的爆鸣,碎石在触及射线边缘的刹那就汽化成白色的烟尘。
毁灭日胸口的骨刺在高温下先是泛红,接着变成橙黄,最后化作液态的铁水般流淌下来,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肌肉组织。
热视线洞穿表皮,切入肌理。
毁灭日的咆哮变了调,从暴怒的嘶吼变成了某种近乎痛苦的尖啸。
它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庞大的身躯在热视线的轰击下向后滑退,脚爪在地面犁出四道焦黑的沟壑。
黑色的体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又在射线的灼烧下瞬间蒸发,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超人围绕着毁灭日盘旋飞行,同时不断加大热视线输出。
赤红色的光柱粗了一圈,边缘甚至泛出白炽的蓝光。
毁灭日举起手臂挡在身前,双臂也在熔切中迅速撕裂,火光再度涌入胸腔,不一会儿便能看见里面搏动的暗红色脏器。
它终于发出凄厉的嚎叫,整个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撞穿了通道尽头最后一道隔墙,重重摔落在更深处那间开阔的地下实验室里。
碎石坍塌,尘埃弥漫。
热视线缓缓收束,超人眼中的红光褪去,眼眶周围还残留着一丝蒸腾的热气。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连续的高强度输出令他也感到十分疲惫,但战斗的姿态没有松懈。
戴安娜从盾牌后站直身体,长剑低垂,目光穿过破碎的墙洞望向那片灰白色的尘埃。
布鲁斯从她身后走出,面罩上的传感器全力运转,扫描着废墟中的生命体征。
尘埃缓缓沉降。
毁灭日躺在实验室中央的废墟中,四肢摊开,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还在冒着青烟,边缘焦糊的肌肉组织微微卷曲。
那些曾经根根竖立的骨刺此刻萎靡地耷拉下来,有几根已经断裂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骨质。
它的胸腔没有起伏,猩红的双眼半睁半闭,瞳孔中的红光正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断裂的管线还在滴着水,水滴砸在碎石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远处传来警笛声,那是地面上属于人类世界的喧嚣,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维度的事。
巴里靠在墙边,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结……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他。
戴安娜缓缓放下盾牌,剑尖点地,手臂上被震裂的护甲碎片轻轻掉落。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废墟中那个庞大的躯体,女战士的本能让她不敢放松警惕。
但毁灭日确实一动不动,连胸口那个洞口的焦烟都越来越淡。
布鲁斯从腕甲上调出热成像扫描,屏幕上,毁灭日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他皱了皱眉,数据不会说谎,但某种说不清的不安仍然压在他的胸口,像一块没有落地的石头。
“它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减,”布鲁斯低声说,“但我不确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毁灭日突然动了。
看起来不像是重伤垂死的最后抽搐,倒如同生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基因蜕变。
毁灭日胸口的伤口开始愈合,焦黑的肌肉纤维以疯狂的速度再生,新生的组织比之前更致密,色泽更深,像一层层浇筑的黑色铠甲。
那些断裂脱落的骨刺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长、更粗、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