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哥谭的夜晚总是预示着危险，今日尤甚。
哈维的主动自首当然是为了保护布鲁斯的身份，而与此同时，这位聪明的检察官也趁机布下了一个局。
今晚他会被转移到另一处地方关押，而这个过程就是引蛇出洞的好时机。
车队从市政厅出发，前面两辆警车开道，后面跟了三辆，哈维的车在中间。
警灯在夜空中转着，红蓝红蓝，把街道两边的墙照得一明一灭。
开到第九街的时候，对讲机里炸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尖叫的“伏击！伏击！”提醒。
紧接着，蝙蝠侠也加入了战场。
一番激烈的追逐战斗场面之后，因为无法下定决心撞击小丑的蝙蝠侠自己翻了车。
就在他即将被小丑搞定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任务突然出场。
戈登手里还举着枪顶住了小丑的后脑勺。
小丑回头看到摘下头套露出阵容的戈登，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死了吗？”
戈登没有回答，把枪口抵在小丑的额头上。
“趴下。”
小丑乖乖举起双手，转身趴在地上。
回头，戈登来到哈维所在的转运车旁，看着对方笑了起来说：“我们抓到小丑了。”
哈维也表现出十足的惊讶，最后笑道：“戈登，你总能给我制造出这样的惊喜。”
戈登说：“我不能不在乎自己家人的安全，而且趁机脱离大部分人的视线，更有利于我的行动。”
战斗告一段落。
赶赴现场的记者迫不及待地朝着哈维围了上来，希望能够采访得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
但哈维没有接受采访，此刻他心情显然很好，只对记者说要赶去见自己的女朋友，随后便上车离开这片纷乱之地。
次日。
哈维失踪。
审讯室。
灯光昏暗。
小丑坐在黑暗的阴影里，但他那张惨白的脸和猩红的嘴角却依旧显眼。
他戴着手铐，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
看见戈登推门而入，他微微欠身，点了点头。
“晚上好，警官。恭喜你活过来了。”
戈登没有接话。
他做到小丑对面，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哈维·丹特没有回家。”
小丑的眉毛挑了一下：“他当然回不了。”
戈登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你对他做了什么？”
小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举起来冲戈登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我？我能做什么？我一直在这里。”他把手放下来，抬起头看着戈登，“你把他交给谁了？嗯？你的人？当然了，我的意思是，假设他们真的是你的人？”
戈登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压不住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怎么了，警官？这让你感到非常沮丧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好奇，“这才发现你自己只是孤军奋战？这……会让你对哈维·丹特现在的处境感到自责吗？”
戈登面无表情：“他在哪儿？”
小丑偏着头，“几点了？”
戈登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小丑身体往前倾，手铐在桌上拖出沙沙的声音，脸凑到灯光下面，近到戈登能看清他眼角那道被油彩盖住的疤。
“这决定了他是在某一处，”他顿了顿，嘴角又裂开了一点，“还是到处都是。”
戈登沉默了两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小丑身边。
钥匙插进手铐锁孔，咔哒一声，手铐松开。
小丑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他。
“我去喝一杯咖啡。”戈登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丑靠在椅背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