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戟裹挟凌厉劲风,刺向卡拉森的眼睛。
可卡拉森反应极快,偏头避开的同时尾巴突兀甩起,将亚瑟打回沙滩。
亚瑟翻滚起身,三叉戟反手刺出。
戟尖钉入腕足的关节缝隙,钢铁切开坚韧的甲壳间隙,暗绿色的体液涌了出来。
卡拉森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那绝不是因为痛苦,更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不耐。
第二条腕足抽了过来。
亚瑟没有恋战,猛地拔出三叉戟,脚跟蹬地,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
那条腕足几乎贴着他的胸口扫过,末端的吸盘甚至勾住了他胸前的皮甲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落地时单膝跪地,三叉戟横在身前,雨水顺着戟杆的血槽流下。
卡拉森缓缓转动着颅顶的眼睛,然后,剩下的十一条腕足同时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致命的花。
亚瑟深吸一口气,随即主动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直线冲锋,而是以锯齿形的路线在岩石之间穿梭。
卡拉森的腕足在他身后炸开,每条腕足砸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浅坑,碎石和泥浆四溅。
亚瑟跳上一块齐腰高的礁石,借力跃起,三叉戟朝上斜刺。
目标仍然是卡拉森的眼睛。
巨兽瞳孔骤然收缩。
三条腕足瞬间收拢在颅前,像一面盾牌。
戟尖刺入了其中一条腕足的甲壳缝隙,卡住了。
亚瑟在半空中没有支撑点,干脆松开三叉戟,双手攀住那条腕足的边缘,翻身骑了上去。
他骑在卡拉森的腕足上。
这个距离,巨兽的其他腕足很难攻击。
卡拉森猛烈甩动那条腕足,试图将亚瑟甩下来。
亚瑟死死抓住甲壳的边缘,手指嵌进缝隙里,指甲裂开了也不松手。
他腾出一只拳头,一下一下砸着腕足上那道被三叉戟刺出的伤口。
绿色的体液混着他的血往下淌。
卡拉森终于失去了耐心。
另一条腕足不顾误伤的风险,横着扫了过来。
亚瑟在最后一刻松手跳下,落地的瞬间翻滚卸力,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条拍下来的腕足把自己兄弟的腕足拍得甲壳碎裂,卡拉森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恼怒的咕噜声。
亚瑟在碎石滩上爬起来,找到被甩落的三叉戟,握紧。
迈开双腿狂奔向前,随后猛地身子一地在沙滩上滑行,三叉戟平扫,削向一条腕足贴近地面的部位。
戟刃切开了甲壳间隙的软肉,但很快就难以深入,他收戟再刺,瞄准同一道伤口更深地捅了进去,然后猛地一撬。
一块脸盆大的甲壳被撬飞,腕足裸露的肌肉在雨水中痉挛。
卡拉森终于发出真正的嘶吼。
那条受伤的腕足猛地收缩,亚瑟来不及拔戟,整个人被腕足的收缩力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亚瑟爬起来抹了一把脸,看见卡拉森正缓缓将那条受伤的腕足收回躯干下方,而他的三叉戟还插在上面,戟尾朝天,像一个滑稽的旗杆。
他没有武器了。
“好,”亚瑟喘着粗气,朝卡拉森走去,“那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