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怒火很有可能烧到温婉的头上。
“在那个时候,温婉的罪行数字并没有暴露,一切看起来也都很顺利,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确实应该更慎重一些。
“而等到观众真的发现药物有假的时候,一切实际上都已经来不及了。”
叶琳点了点头:“嗯,在那个时间点,其实游戏已经只剩两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是,我不发言,其他玩家也没有拆穿曾义明,那么曾义明很可能会带着将近百万的签证时间撤离,并且,他会在所有社区面前构建一个完美的好人形象。
“所有的罪责都会被推给其他罪人,事后再想翻旧账也来不及了。
“第二种结果是,我或者其他玩家发出广播拆穿真相,那就会导致现在的结局。
“在发出广播时,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知道在那样的局面下,我已经大概率救不下温婉了。
“但……总还是得试试。
“比如,在拆穿这些罪人玩家的表演时,我刻意地没提温婉,在最后倡议大家重新调整同情票的分配时,我也没有点名温婉,而只是说让大家救『更值得救的玩家』。
“我只能寄希望于其他社区的观众里出现少量有足够怜悯之心的玩家,用同情票保温婉不死。
“这个数量真的不需要很多。
“但没办法,游戏到最后已经不是『道德拷问』,而是掺杂了太多利益的现实考量。
“如果存在『主动放弃50%分红』的选项,那么温婉还有可能活下来,但模仿犯没有留下这种可能性。”
叶琳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自始至终都决定不买药……
“这主要是根据我们社区的客观情况做出的决定。
“M类药物虽然是极度稀缺的绝版药物,但排除掉它可能会升值的『投资产品』属性之外,最大的用处无非是三个:
“第一,假设社区中出现药物成瘾的情况,M类药物可以帮助进行戒断。
“第二,用来应付社区中定期出现的疼痛。
“第三,用于转卖给其他社区进行牟利。
“但这三条对于我们社区来说,其实性价比都不高。
“我们社区是严格管控药物的社区,从目前来看也没有任何玩家出现严重的成瘾症状、需要M类药物进行辅助戒断。
“至于未来会不会出现药物成瘾、需要戒断的玩家?那太遥远了,不值得现在就冒着风险做出投资。
“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这确实是明确的收益,但只要买药,不论多少都意味着放弃了一份分红,我认为从理智的角度考虑,这并不划算。
“当然,这种判断不能说绝对理智和客观,我作出决定时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主观判断。”
林思之突兀地插了一句话:“或者也可能存在这样的原因:
“其实你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自始至终都对曾义明抱有严重的不信任,但在当时的情境中,你又很难仅凭这种潜意识,就做出极端的决定。
“所以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稍显矛盾的状态。”
叶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可奈何地点头:“或许吧。”
卢秉钧又看向其他人:“大家也都畅所欲言吧,别忘了,我们社区现在已经有了发言相关的议案,每位玩家都要保证充足的发言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