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易林又想到了一事，忍不住问道：“可是天帝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光阴刀，妖圣也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妖圣枪，他们两人都还活着，娘娘为何……”
玲珑目光悠悠，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当年我的‘本我’是他们几个之中，第一个登临彼岸的，也算是开创了以己身为兵的道路，而开创者总归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天帝他们研究了轮回印之后，才得以在成兵之时，保留住了自己的本性灵光。”
易林怔住，半晌无言，心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反正有敬仰、惋惜、怅然……
他目光落在兽神那具覆盖着鲜艳丝绸的白骨上，问道：“娘娘，那您创造的这兽神是？”
玲珑的目光同样望去，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叹息。
“那只是我对轮回之路的一种实践。”她只是这样简单地说道。
易林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兽神是由天地戾气凝聚而成，不死不灭，却又被玲珑赋予血肉之躯，从此有了生死的可能。
这确实像是在模拟轮回的某个环节，从无形到有形，从永生到可死……
他又问：“那兽神现在还活着？”
玲珑语气依旧平静：“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活了。”
不过，易林还是隐隐听出了，她语气里隐藏得极深的一丝伤感。
根据他对这段往事的了解，这位玲珑和兽神之间，是有那么一些……
嗯嗯嗯，懂的都懂。
反正他不敢说，怕被打。
这时，他又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此前他就曾疑惑过，《天书》怎么会是八九法身篇？
《八九玄功》本是元始天尊斩出佛门“圣佛”之身后，对佛道融合之路的探索与总结。
这样的根本大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现在有了后土娘娘这档子事，思路便豁然开朗了。
既然后土能在此界探索自己的轮回之路，那元始天尊为何就不能也探索自己的佛道之路？
说不定，这方天地也是他的实践场之一。
而《天书》，就是他留下的成果。
「敢情这个诛仙世界，是您两位大佬的试验场呗，一个研究轮回，一个探索佛道融合，然后把各自的成果撒在这方天地里……」
他心中默默吐槽。
然后，易林又猛地想起了那棵建木，还有那道遁入虚空的刀光。
得！
敢情还不止你们两位，说不定天帝也在这里搞过实践。
玲珑不知道易林心里正在吐槽他们，她缓缓开口道：“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血河的气息，那颗轮回珠，你已经拿到了吧？”
轮回珠？
易林心念微动，掌心翻转，一颗深蓝色的珠子便浮现在手中。
正是他破除了伏龙鼎上面的乾坤锁之后，得到的那颗珠子。
“娘娘说的是这个？”他问道。
玲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片刻后，她忽然自顾自地开始说道：“生死之道，是诸多大道之中最强大的几种之一，也是无数人觊觎却始终没能真正走通的路。生与死，本身就是两种极端冲突的大道，想要将它们融合，何其艰难。”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自从我的‘本我’铸成轮回印之后，这方天地便有了轮回。从此，生与死之间，便有了调和的可能，也有了融合的契机……”
易林静静地听着，没有追问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他又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