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们几个师兄弟之外,便只有自己的弟子法相知晓,外人绝无可能得知。
可如今……
这位叶孤城既然知晓此物在天音寺,结合他先前所说的仙界、圣佛,反倒说得通了。
毕竟若真是他门下的法宝,自有某种特殊之法可以感应到。
这么一想,这叶孤城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添了几分可信。
“那件轮回盘一直在我师弟普德手中,施主若想取回,便请随我来。”
“有劳方丈带路。”
……
三人离开后山,并未返回山顶的小天音寺,反而径直往山腰处的大天音寺而去。
此刻后山异象已经消散,加之有法相安抚疏导,先前的骚动已渐渐平息。
寺内香客虽仍三三两两地不时低声议论,但整体已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与平静。
普空留下,继续主持寺中俗务。
普泓则带着易林,没有惊动任何人,绕过香客云集的正殿,拐向了较为偏僻的西北角。
两人沿着一条幽静小径走了许久,周围渐渐不见人迹。
小径尽头,是一座僻静的小院。
院墙不过一人来高,墙皮斑驳剥落,墙角生满青苔。
院门半掩,庭院中落满了枯叶,微风过处,枯叶轻轻飘动,更添几分苍凉古旧之意。
门扉之上,挂着一块残破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静心堂。
两人进入院中。
普泓在一间木屋前停下脚步,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阿弥陀佛,普德师弟,今日我带了一位施主前来见你。打扰师弟清修了,罪过,罪过。”
话音刚落,一阵轻风在院中吹起,卷起满地落叶,吹得两人衣襟轻轻飘动。
面前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无人自动,缓缓向内打开。
同时,屋中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是……谁,能劳……动师兄你的大……驾……”
两人走了进去。
这个世界的天音寺跟其他世界的和尚不同,并不看重俗世奢华。
所以木屋内极为简陋,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角落里铺着一片干燥的茅草,一位面色黝黑、形容枯槁的老僧盘膝坐于其上,正缓缓抬眼望来。
普泓轻轻叹了口气,就在老僧面前的泥地上直接坐了下去:“师弟,我们又有多年未见了。”
普德双手缓缓合十,声音仍是那般沙哑缓慢,一字一顿:“是……啊,师……兄一向可……好?”
普泓转过头,对易林说道:“这位便是老衲的二师弟,普德。”
普德的目光缓缓移了过来,落在易林脸上。
他的动作僵硬迟缓,甚至连目光的转动都带着几分吃力。
普泓解释道:“普德师弟所修,乃我佛门一脉分支,名曰‘苦禅’,非大智大勇之人不能修行。你莫看他如今形容枯槁,若论道行,普德师弟已是远胜于我。”
普德枯槁的脸上,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慢慢道说:“师兄……说笑了……”
普泓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道:“师弟,今日前来打扰清修,罪过不小,师兄先行向你赔罪。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来。”
说罢,他将后山玉璧异象、仙界之说、圣佛传人之事,一字不漏地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