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脉会武进行得如火如荼,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天。
四强名单,也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尘埃落定:龙首峰齐昊、小竹峰陆雪琪、风回峰曾书书、大竹峰张小凡。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很吃惊,甚至是震惊了。
前二人,倒不出乎意料。
齐昊本就是此次夺魁的最大热门,玉清境八层,年轻一代数一数二。
陆雪琪则手持天琊神剑,剑锋所指,几无敌手。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后两人。
曾书书,在此之前,众人只知道他是风回峰首座曾叔常的独子。
虽说在风回峰一脉中颇有名气,但放眼整个青云门,并不算出挑。
可此番一路过关斩将,道法精妙,出手老辣,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当然比起另一位,他的意外就又不算什么了。
张小凡……
这个名字,大多数人都不陌生,或者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熟悉”。
入门三年,玉清境一层。
这个纪录,曾在青云门上上下下传为笑谈。
那个大竹峰资质最愚钝的弟子,那个三年毫无寸进的废柴,谁人不知?
可就是这个人,得到奇遇,被一柄神刀认可。
在之后的两年里,突然像开了窍一般,修为突飞猛进,一路狂飙至玉清境七层。
他手中那柄神刀,金光凛然,认主之后,寻常法宝触之即溃。
这几日会武,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方使出何等精妙的道法,他一律只出一刀。
一刀之下,胜负立分。
……
第五天。
四进二之战,终于到来。
按照抽签,张小凡对战陆雪琪,齐昊对战曾书书。
两场比试,分在两个擂台同时进行。
不过放眼望去,张小凡与陆雪琪所在的擂台下,人山人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而齐昊那边,虽说观战者也不少,可与这边一比,便显得冷清了。
其实,也不怪众人如此偏心
身怀天琊神剑的陆雪琪,本就是此次会武人气最高的弟子,没有之一。
毕竟又美又飒,剑光如霜,谁人不爱?
反正但凡她出场的比试,从来都是人潮涌动,水泄不通。
而张小凡,则更是成了一个“传说”。
这几日下来,他一路过关斩将,无论对手是谁,皆是一刀制敌,干脆利落,霸气尽显。
那柄神刀金光闪耀,出手之际,往往对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败下阵来。
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的经历,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活脱脱一个天命之子的剧本。
台下,众多弟子挤成一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说他这一场能赢吗?对手可是陆雪琪,天琊神剑啊……”
“难说,这几日你看他出刀,有谁能挡得住?一刀就没了。”
“那是之前,陆师姐可不是那些杂鱼能比的。”
“等着看呗,反正这一场,肯定精彩。”
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就是运气好吗?要不是得了神刀认主,他能走到今天?”
旁边人附和道:“可不是,连抽签都能抽到一号签轮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又有人撇嘴,十分不屑:“我要是能得神刀认可,我也能做到!”
总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等着看热闹的更多。
当然除了众弟子,台下还坐着各脉首座和长老。
除了龙首峰的苍松和风回峰的曾叔常,去了另一边看自己的弟子和儿子。
其余几位首座则齐聚于此,甚至连天音寺的两位神僧也在。
掌门道玄端坐正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这一届会武,通天峰弟子无人进入四强,全军覆没,但他面上不见半分不愉。
毕竟身为掌门,他放眼的是整个青云门,门下弟子越出众,他便越欣慰。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田不易,笑道:“田师弟,你可是瞒得我们好苦。门下出了这么一位弟子,竟一声不吭藏到现在。”
田不易闻言,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努力想绷住表情,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多少年了,大竹峰在七脉之中一向式微,次次垫底,他这个首座走在外面都很不敢大声说话。
可这一次,他的弟子闯进了四强,这是大竹峰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份脸面,够他挺直腰杆,大声说话几十年了。
最近这几天,他真是春风得意,快活得堪比当年摘下苏茹这朵“鲜花”了!
旁边的小竹峰首座水月见他这副得意的模样,脸色很不好看。
她与田不易素来不对付,当年苏茹师妹要嫁给他时,她和师父都是极力反对的,觉得这矮矮胖胖的家伙根本配不上自家师妹。
虽然后来木已成舟,可这份嫌隙却一直留了下来。
此刻见他得意忘形,水月忍不住冷哼道:“你现在尽情得意,待会儿雪琪将你的弟子打落台下,有你哭的时候。”
田不易也不恼。
就算待会儿小七真的败了,那又如何?
四强,他已经赚够本了!
……
高台下,两位天音寺神僧的目光,也落在张小凡的身上。
他们已经知道这孩子,便是当年普智师弟选中的那个。
这几天,两人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
没想这孩子竟有这般惊人的际遇和资质,两人心中颇感欣慰,草庙村能留下这么一个后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更让他们松一口气的是,他们并未从张小凡身上感应到大梵般若的气息。
这个结果,也很好。
若这孩子仍在暗中修炼佛门功法,一旦暴露,必在佛道两家之间生出嫌隙。
他自己,恐怕以后也会背上“别派细作”的污名,难以在世间立足。
虽然那位叶孤城说,佛道本是一家,但毕竟未经证实。
如今这样,就挺好。
至少,他往后能清清白白地做人,安安稳稳地修行。
两人心中,同时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
张小凡站在台上,一脸漠然。
他的目光在台下人群中来回搜寻,看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是去了齐师兄那边吧……」
这几天,他时常会看到师姐和齐师兄走在一起。
每每看到两人在一起,他的心都会如刀割一般疼痛。
台下,苏茹四处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女儿的身影,低声对田不易道:“灵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田不易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随口道:“她那么大了,又不会丢,专心看小七。”
苏茹皱了皱眉:“小凡这几天好像也不对劲,我看他心事重重的,一点也不开心。”
田不易语气里倒是带着满意:“小七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沉稳点,很好。”
……
陆雪琪站在台上,目光落在对面的青衣少年身上。
那天在玉清殿里,她便注意到了他。
后来得知了他的名字,便开始默默关注。
这几日,她看着他一刀一刀斩落对手,从默默无闻到万众瞩目,心里更是生出了几分惊喜,果然是个不错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