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石室,易林迈步踏上高台,目光落在青绿玉棺之上。
棺中躺着一位身穿黑色帝袍的老者,满脸皱纹,白发挽成高髻,扎着蛇形之簪,正是那位播密国师。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同时,玉棺内的播密国师也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仁灰白,瞳孔血褐,邪意森然。
随着苏醒,石室内的阴冷潮湿之意凝成邪异实体,气息翻涌摆荡,整座石室山摇地动。
这时,播密国师突然半坐起身,整个人妖异邪气,气息磅礴,蕴含着毁掉整个播密的力量。
易林身后法相之力涌动,同时沟通背后的七曜神兵之力,抵抗着播密国师的威压。
如今他已入宗师之境,手持神兵,即便是遇上真正的法身高人,也无所畏惧。
而这位播密国师,战力估摸着也就相当于一般的法身高人,毕竟在原著里连陆大先生的隔空一剑都接不住,被当场直接斩杀。
……
播密国师双眼迷惘,怔怔地望着易林,沙哑的嗓音响起:“我是谁……”
易林没理他,把小鼎从体内唤出,升至石室顶部,光芒散开,将整间石室笼罩其中,不让这里的情况被外界所窥。
随后,他身旁光芒一闪,两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美队和文隆。
两人也都修炼到了宗师之境,手里各自持有一柄神兵,气机沉稳,蓄势待发。
易林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究竟怎么样,正好拿这老怪物来试一试深浅。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将两位好兄弟一起叫了来。
“上!”
易林一声低喝,七曜在他掌中凝成一口三尖两刃刀,锋芒凌厉,直劈国师面门。
文隆则手持传国玺,八柄皇道之剑从玺中凝聚而出,剑气煌煌,带着皇道威仪朝国师斩落。
美队手握权杖,圣光环绕,炽烈纯净,将石室里的阴冷死寂之意都驱散了几分。
……
一番大战过后,整间石室几乎被夷为废墟,不过有小鼎在,所以战斗余波并未扩散出去。
播密国师跌坐在高台残骸之上,黑色帝袍破碎不堪,气息前所未有的衰弱。
易林单膝跪地,三尖两刃刀插在身侧支撑着身体,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美队倒在碎石堆中,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隐约可见内里骨骼。
文隆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鲜血淌了一地,面色苍白如纸。
三人合力,虽然将国师击伤,但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播密国师望着三人,灰白眼仁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区区三个宗师,怎么可能伤到我?”
易林抬眼看他:“因为你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
“传说之路,诸界唯一,又岂是靠取巧的手段能达到的?你如今的境界顶多也就是刚入法身,相当于人仙,不然又岂会被我们所伤?而且你是取巧进入的法身,已经彻底困死在人仙里了,连地仙都不可能突破。至于传说,就更别想了!”
“我困死在人仙里了……”
“黄泉是天生神灵,诞生即为传说,本我真灵居于无穷高处,俯视诸天,在诸天万界自动生成无尽他我。而我们这些后天修炼者,想要成为黄泉那般的传说大能,需要的是沟通真实界之外的诸天万界,点化‘他我’,生成投影,借此升华本我真灵,超拔诸天之上。而不是随便选些生灵融入己身便能成功。否则传说若如此简单,又岂会自中古之后便不见踪影?”
“诸界唯一,点化他我……原来集众之灵是这个意思……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元神气息也在急速溃散。
易林的这番话,加上这场实实在在的战斗,彻底动摇了播密国师的道心。
修行之道,越到后期,就越重本心。
一旦否定了自己的道路,道心破碎,修行根基也就差不多崩解了。
“唉……”
播密国师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气息向内塌散,血肉腐朽成泥。
一道血黄色的光芒亮起,在残骸中凝聚成一颗珠子。
珠子表面死寂阴冷,内里却隐约透出无穷生机。
……
文隆靠坐在墙壁上,看着播密国师消散,轻声道:“这老怪物比不上陆大他们,在法身里只能算比较普通的那一档。”
美队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扯动伤口,嘶了一声:“咱们三人合力,看来是可以和那些比较普通的法身一战了。”
易林看着两位好兄弟:“也算不错了,毕竟我们才宗师七重天。”
美队和文隆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七重天打法身,还能把人打到道心崩溃,这何止是不错!
而经过这一场战斗,易林也算对自己当前的战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宗师之内他已无敌,一般的半步大宗师也不是他的对手。
文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苦笑一声:“这伤太重了,养是很难养回来了,我直接自爆,借他我重新恢复吧。”
这些日子,他在一世之尊的小世界里,也“发展”了不少他我印记,正好派上用场。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炽烈光芒,轰然炸开,身影消散在石室之中。
易林看向美队:“那我们也自爆吧。”
小鼎还留在这里,而借助小鼎的定位,他可以随时重新回来,所以他打算自爆完,回到影综里找个小世界满血复活后,再重新回来。
两人随即同时催动体内残余力量,两道光芒先后炸开。
……
传奇世界。
易林和美队的身影重新凝聚成形,周身伤势尽复,气息重回巅峰。
“我就直接回漫威了。”美队冲易林挥了挥手,随后身影消失。
易林同样消失,再出现时,又回到了那间残破的石室之中。
碎石散落一地,战斗的痕迹犹在,播密国师已尘归尘,土归土,只有那颗血黄珠子静静躺在地面上。
他手一引,珠子就漂浮而起,落在他掌心,一股浓烈的生之气息涌入,眼中顿时浮现出满意之色。
这是播密国师毕生修为凝聚之物,虽说他是取巧跨入的法身,但也终究是法身高人。
这颗奇珠对一般的外景修士而言是难得的至宝,而对他这种需要不断吸收与“生”、“死”相关之物的修炼者来说,就更是求之不得的珍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