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法拉盛,道路冷清。
部分街区非常老旧,虽然街面停满了车辆,但房屋间纵横交错电线让人觉着这地方像个城乡结合部,不是国际大都市。
林锐操控着阿德里安的身体,挎着一只鼓囊囊的帆布袋,带着卡尼在低矮的联排屋与老旧公寓之间穿行。
法拉盛族群繁杂,有些街区夜里非常危险,可林锐专门挑危险的街区跑,不时碰到破烂的矮墙、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缠着藤蔓的社区围网。
林锐脚步不停,单手就把卡尼拎起,像丢沙袋一样扔上墙头。卡尼往往被吓得半死,却又不得不听命。
林锐自己倒是简单,单手就能爬过隔着障碍,利落地避开沿途可能的监控,且不留下多少可供追踪的痕迹。
两人还接连砸开三辆停在街边的车,找到车内的备用钥匙,开出两三公里,甩掉可能的尾巴后,又弃车钻进下一条暗巷,如此反复几次。
终于,他们绕回了凯辛娜大道,阿德里安居住的那间地下室附近。
林锐从帆布袋里抽出三叠钞票,啪地拍进卡尼胸口,低沉的喝道:“你小子其实就是个自私的废物,除了胆子够肥,一无是处。”
卡尼的心顿时提起来,额头开始冒冷汗,担心自己会被干掉。
林锐却顿了顿,不屑的说道:“不过我无所谓,也不在乎你死活。这点钱,算你的劳务费。”
钱是“服务中心”的活动经费,反贼们偏爱现金,一叠叠二十美元面额,整整齐齐。
卡尼没细数,但三叠厚实的钞票落在掌心,沉甸甸的,至少四五千美元。他立马松口气,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知道自己还能活。
这‘恶魔’叔叔虽然凶了点,但给他干活是真来钱啊!
管它‘恶魔’不‘恶魔’,给钱就是好叔叔。
至于他骂我废物,那是对我的鞭策。
卡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讨好的笑,低声嚷道:“阿德里安叔叔,你真是太慷慨了!太好了!”
“闭嘴。”林锐眼皮都没抬,“拍马屁也不会多给你一分,更不会忘记你曾经想对我动刀。现在下车,滚回家,今晚到此为止。”
他随手把帆布袋往路边一个生锈的绿色垃圾箱里一丢,随后头也不回地朝地下室方向大步走去。
卡尼瞥了眼那个垃圾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里面还有几十万,可那不是他的。
这小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跟上“恶魔”叔叔的背影,免得有命赚钱没命花。
地下室里,来自墨西哥的那一家人还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浑浊的空气里混着潮湿水泥味、廉价洗衣粉和隔夜玉米饼的气息。
阿德里安随手扯掉外套,往床垫上一倒,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卡尼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角落,把那三叠钱小心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蜷成一团,像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狗。
可他睡不着,偶尔会悄悄抬头,看一眼叔叔的方向,再伸手摸摸那些硬邦邦的钞票,倒是心满意足。
几分钟后,林锐的意识悄然抽离,回到停在街角阴影里的二手皮卡,进入本体。
他发动引擎,回到丢帆布袋的垃圾箱,把钱又拿回来——拉链一开,露出几十叠美钞。
林锐长长吐出一口气,自嘲道:“现在倒是不缺钱了……可惜没法痛快花,真是麻烦。
至于卡尼那头小白眼狼,有点小聪明但没啥大智慧,容易控制,倒是能养一养,说不定那天可以丢出去当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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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锐逃走时,发生在‘全球**服务中心’的枪击案把纽约警局和FBI惊动了,当晚就有大批警力被调配过来,实施调查和追捕。
凌晨两点刚过,第一批911呼叫如潮水般涌入纽约市警局的调度中心:当时报警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