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抢了一千万美元,林锐会大喜;可当确认自己抢了十亿美元,他只有大惊。
脑海中的提示音发来警告,他警惕心拉满,立刻检讨自己最近一切言行举止,是否有疏漏。
有,肯定有的。
来美国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能在短时间内在纽约站稳脚跟,最快速度拿到绿卡,还建立了颇受欢迎的奶茶连锁企业。
这份成绩过于亮眼。
当初经营餐车时,林锐还没那么多事。可那位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就凭借侦查本能,觉着他的经历过于离奇。
随着时间推移,林锐解决的麻烦越来越多,卡佳也看出他的种种不寻常,推断他‘背后有强大势力支撑’。
林锐很清楚,自己为了过的好,干了很多事。哪怕别人没证据,也会觉着他过于顺利,这本身就成了证据。
具体到洛基贩毒团伙的覆灭,林锐在那一晚的事件中是名声鹊起。
现在街区很多人见到他都会打招呼,知道他曾经被一伙毒贩威胁并悬赏,却最终安然无恙。
卡佳说的没错,一次平安可以说运气好,两次三次更多次都能安然无恙,那肯定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
“该怎么办?”
“继续低调还有用吗?”
“也不知道洛基背后是什么势力?”
“价值十亿美元的财富啊,难道弃之不顾?”
林锐给了曾军两万美元,让对方‘出去旅旅游’,比如去洛杉矶考察一下‘跨境电商’的‘海外代购’业务。
可这并不能完全消除林锐的苦恼,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午夜进入梦魇空间。
当他在梦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中世纪风格的避难所——在残破的无名神像前,老牧师身穿灰袍,静静站立。
“猎魔人,好久不见。”老牧师瞥了林锐一眼,仿佛看透他的内心,“你显得心事重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林锐重重叹了声,十亿美元确实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丢了这么一笔巨款,肯定会发动所有力量调查幕后黑手。
“是的,我跟恶灵和邪魔对抗中,免不了留下些痕迹,这让我显得异于常人,很难再隐藏下去了。”
林锐挑了些重点,隐去了一些姓名,讲述自己在铲除毒贩洛基后,引来了更强大恶灵的追查。
“我有种感觉,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一定会暴露。可我做的越多,又将暴露的越快。”
林锐相信老牧师的人品,无意识中将其当作倾诉对象,希望能获得些指点。
老牧师也叹了声,“孩子,我遇到过和你一样的困境,在我事业最巅峰时,显得张扬,以为自己只要遵守规则,正义就一定能守护我。
可一旦遇到那些不在乎规则,乃至肆意践踏规则的邪恶存在,我的那点自信过于可笑。
这十年来,我时时复盘自己面对的敌人,发现自己若是困于规则,毫无胜算。唯有打破规则,才有一线生机。”
林锐若有所悟,反问道:“我该怎么打破规则?”
“我也不知道。”老牧师摇摇头,“我只有失败的经验,没能成功。”
“等等...”林锐脑子倒是转得快,“你的意思是不是,既然我没法低调,为什么不高调点?”
十个亿啊!
这是一笔巨大的资产。
为什么不能将这笔资产化作武器,去先发制人?
“埃森.博格先生,这事你得帮我呀。我不知道在纽约要怎么才算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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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丢进伊斯特河的十几个黑箱子全部被捞起来,作为‘游艇惨案’的最新证物,被送去警局鉴证科室。
督办此案的市局副警督接到报告,匆匆赶到位于皇后区的法证调查中心。
箱子已经被卸下,摆在鉴证台的蓝色防水布上,水渍还在往下滴,空气里混着河水的腥味。
提交证物的是个身材中等、面容死板的中年男子,穿一件深灰风衣,领口竖起,双手插兜,眼神冰冷。
“霍森先生,”副警督主动伸出手,带着职业性的热情,“没想到您还在关注这个案子。非常感谢您对警方的协助。”
‘风衣男’没笑,握手时力道很重,像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更像是发泄怒火。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案发已经五周,警方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我们这些‘受害方代理’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