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大惊,“那小子哪来的胆子?”
“我去年惹上一个案子,就是伊斯特河上那艘游艇,死了十七人的那事。
警方当时就说是我杀的人,可我完全没印象。后来不知为啥,我被保释了,似乎案子就此结束。
之后,卡尼不知从哪里搞来很多钱,整天结交些帮派分子,甚至想拉我进去。
我从墨西哥跑到美国来,就是不愿意混帮派,就拒绝了。
有一天,卡尼忽然被警方抓了,原本不是什么重罪,顶多关几个月就出来。可他选择跟警方合作,当污点证人,把我检举了。”
说到这,阿德里安一脸的茫然,“游艇那案子,当时我被困在舱底,醒来时,船上的毒贩都死了。
我在船上找了些值钱东西,无意间找到了船上的监控。那监控拍下了我在船上杀人的画面。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那些人确实是我杀的。我把监控的硬盘带走了,看了很多遍也搞不清头绪。
没想到,卡尼为了减刑脱罪,把那块硬盘交给了警方,足以证明当晚干掉十七人的就是我。”
林锐听了很是尴尬,心知是自己把这老实巴交的墨西哥人给坑惨了。
可当时他不借助阿德里安的身体反杀洛基一伙,阿德里安也会被丢进伊斯特河喂鱼——那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你就逃亡了?”林锐问道。
阿德里安点点头,“是啊。卡尼那个笨蛋,他曾私下把我杀十七人的视频发给一些帮派人员看。
结果那些帮派人员非要称我为‘教父’。
就连社区很多墨西哥同乡也这么称呼我。当警察来抓我的时候,很多人都来帮我,让我逃出纽约。
我无处可去,只能一路南下,来到迈阿密。
我还算幸运,在那家酒吧找了份工作,靠借钱买了辆车,暂时安顿下来。
直到今晚,又遇见了你。”
阿德里安把事情说清楚了,顺带反问林锐一句,“我听说你好像去‘哥大’了?现在来迈阿密度假?”
“不,我也惹上麻烦。”林锐笑笑,“情况跟你差不多,被警察到处抓呢。”
阿德里安倒是不意外,反而笑笑,“我明白,我明白。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也是要逃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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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彼此揶揄一番,倒是说开了。
阿德里安得知林锐正居无定所,很自然地表示自己这地下室可以随便住。
至于后续,他表示自己不喜欢酒吧那边,“酒吧那边太乱了,经常被警察查,一点不安全。
我最近打算换份工作,里昂,你要不要一起来?”
“什么工作?”林锐好奇地问道。
“邮轮赌场。”阿德里安乐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招聘广告,“看,十万吨的‘皇家加勒比’号。
那条船上的赌场正在招人,我觉着我可以去当个服务生。这个工作收入不错,一个月六七千美元,你也可以去。
这船出海就是一两个月,船员待在船上可以几个月乃至一年不上岸。什么警察和FBI都管不到。”
林锐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也是心中大喜——这个好啊,上船了就安全了,远离陆地啊。
“我们的身份,能上船吗?”林锐担心自己上不去。
阿德里安拍拍胸脯,“放心,船上有我的老乡,绝对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