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阿方索坐在皇家套房的真皮沙发上,把十多名精锐枪手全部派了出去,只留下几名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守在身边。
“告诉所有人,谁先把弗朗索瓦的仇报了,我赏他五十万美元现金,外加一条联系纽约的稳定线路。
我要让那些暗中觊觎的人知道,杀我阿方索的人,代价就是尸骨无存,连骨灰都别想留。”
说完,他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豪华套房的水晶吊灯下缓缓升腾。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几部电话和对讲机,像一个指挥战争的将军,时刻等待前线捷报。
在他看来,这场猎杀本该很快结束。
叫里昂的小子很强,但己方也不弱。
目前有上百号贩毒势力的枪手被动员起来,封锁了关键通道,还动用了邮轮安保系统的权限进行搜索。
他特别叮嘱派出去的手下:“搜索要有耐心。那小子很可能像老鼠一样躲起来。
七千多人的邮轮,通道、机房、船舱、娱乐区……到处都是死角。别急,慢慢挤压他的空间,最后一枪崩了他。”
阿方索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林锐的尸体被拖到自己面前时,他要怎么羞辱这具尸体,才能让其他潜在的对手彻底胆寒。
然而,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林锐压根没躲,反而在主动攻击。
控制监控室的奥斯本就被困住,正被一把刺啦作响的电锯弄到精神崩溃。
听到这消息时,阿方索愣了几秒,雪茄夹在指间,烟灰抖落了一地。
电锯。
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他亲眼看过、亲手用过无数次。
那是处决叛徒最有效、最有仪式感的工具。链条撕裂血肉和骨头的惨叫声,足以让最硬的汉子当场崩溃。
可现在,有人居然把电锯对准了他的同类?
阿方索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沉声问道:“叫里昂的那小子……到底带了几个人?”
身边的保镖沉声道:“老板,我们之前被骗了。他根本没有二十多个手下。目前确认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阿方索的眉毛猛地挑起。
保镖继续道:“之前跟他一起行动的FBI探员也不知去向,可能躲起来了。
住我们隔壁套房的‘罗宾汉’已经带人溜了。他们跑去邮轮最底层的船舱躲避,还劝我们也赶紧撤……
他说那个里昂太狠了,目前死在其手里的人已经超过四十个,包括单人间里被他一次性屠杀的那批。”
超过四十?
阿方索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西哥的帮派火拼确实残酷,动辄死伤几十上百人,可那通常是几十把枪对射、几辆车冲卡、甚至火箭筒开路的结果。
而现在,有个家伙孤身一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在一艘几百上千号人渣恶棍控制的超级邮轮上,硬生生杀出了四十多条人命?
这已经不是“枪手”的范畴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屠夫”。
阿方索不由自主地想起初见林锐的画面——三个最强的保镖居然被他推着走,既胆大包天,又实力强横。
“‘罗宾汉’去了哪一层?”阿方索沉声问。
“第七层。那里有专门的水密门,钢板很厚,据说连电锯都不容易快速锯开。他们觉得那里最安全。”
阿方索的脸色变得难看。
明明是他下达的猎杀令,怎么现在听起来,却像他自己和手下正在被猎杀?
堂堂墨西哥大毒枭,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逼得要躲进水密门,这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
他正要开口骂人,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动静。
那是监控室传来的。
被困在里面的奥斯本发现厚重的钢制水密门也没能挡住林锐,更没等来任何救援。
他带着崩溃的绝望和怨毒,通过无线电大声咒骂:“你们这些混蛋……没一个来帮我!
你们迟早也会被那小子找上门,一个个都会死在他的枪下!
阿方索!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以为躲在套房里就安全了吗?哈哈哈……你也会死的!”
话音未落,无线电里突然爆发出密集而疯狂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枪声中夹杂着怒吼。奥斯本显然被逼到了绝境,正在做最后的亡命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