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福尔马林混杂腐肉的怪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木屋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空间被刻意扩建过。
天花板很高,却低垂着无数根粗糙的铁链和钩子,上面挂着各种不明器官、风干的肢体残骸,以及还在缓慢滴血的肉块。
昏黄的煤油灯和几盏用人体脂肪制成的蜡烛摇曳着,投射出扭曲而跳动的阴影,让整个实验室仿佛活了过来。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土,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骨渣。
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手术台——那其实是一块厚重的橡木板,表面布满深深的刀痕和暗褐色的血渍。
手术台四角用粗铁链固定,台面上还残留着几缕金色的头发和未清理干净的皮肤碎屑。
屋内还有装着奇怪标本的玻璃罐,冒绿火的炼金炉,以及工艺粗陋的齿轮机械。
弗兰肯斯坦大步走到手术台前,用粗壮的左臂随意扫开台面上的碎骨和纱布,转身对林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欢迎来到我的小小工作室,猎魔人。这里可比现实世界的医院有趣多了——只要你愿意付费,什么病都能治疗。”
林锐打量这座奇怪的木屋,觉着自己做噩梦都想象不出这种瘆人的场景。他摇摇头,“我并没有你说的‘爱’来付费。”
“不,你有的。”弗兰肯斯坦那张严重不对称的丑脸忽然咧开,发出刺耳而夸张的大笑:“你不但有,还有很多。”
他挥了挥粗壮的左臂,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块如同投影般的幽暗屏幕,画面缓缓亮起。
屏幕上显示林锐前不久陪父母游玩纽约的画面——在时代广场拍照,在中央公园散步,在百老汇看戏剧......
“猎魔人,你有父母的爱。他们虽然唠叨、市侩、没啥眼界,却是真心爱你。
他们付出了一切,就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这种无私的爱可太难得了。你可以用这个来支付治疗费用。”
林锐顿时不乐意,反问道:“我要是用父母的爱支付,结果会怎么样?”
弗兰肯斯坦耸了耸高低不平的肩膀,坦然回答:“你的伤势会顷刻间好转,
但你也会失去父母的爱,再也感受不到那份亲情,甚至可能互相变得冷漠疏离。”
“那我不肯。”林锐断然拒绝。
弗兰肯斯坦呵呵发笑,“没关系,很少有人会舍弃父母的爱。但你还有别的。”
半空中的画面一转,露出索菲亚和凯瑟琳的场景。
第一幅是索菲亚——冷艳的女巫正独自坐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枯守孤灯,手里握笔在纸上反复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却带着隐隐的落寞。
第二幅则是凯瑟琳——单纯的修女,在空荡荡的教堂里虔诚地跪着祷告,双手紧握,面容圣洁而温柔,烛光在她金色的发丝上轻轻跳动。
“猎魔人,有两个可爱姑娘对你无私的爱,可以用来支付医疗费用。”弗兰肯斯坦笑道,“反正......你一直在利用她们,从未回应过。”
林锐呆愣一会,随后一股强烈的恼怒涌上心头。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确实利用她们,却没想过要辜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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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肯斯坦那张不对称的丑脸顿时垮了下来,粗糙的缝合线随着表情扭曲而微微扯动。
他又挥动了几下粗壮的左臂,虚空屏幕上再次浮现出几幅画面,每一幅都对应着林锐生命中某个重要的人。
“小姑娘莫莉,对你曾有过一丝朦胧而纯真的爱意……可惜,被你亲手扼杀了。”
画面中,莫莉坐在教室的窗边,眼神黯淡,老师正在上课,她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里没有往日的雀跃。
“琼斯三姐妹对你也怀有爱意,可惜被你硬生生搞成了单纯的情欲交易。她们现在提起你时,眼中只剩下欲望和麻木。”
三姐妹的画面一闪而过:她们在奢华的房间里,妆容精致,对林锐的笑却越来越空洞而疲惫,单纯讨好而已。
“琳达也很喜欢你,可你从未真正回应,反而越来越疏远她。如今她每次听到你的消息,都只会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