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那记恐怖的“熊抱”之后,阿卡耶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差点被活活勒出体外。
那一瞬间,他彻底没了身为头领的威严和气势。
只觉得胸腔仿佛被一台工业液压机狠狠碾压,肋骨随时可能寸寸断裂,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
当林锐终于松开手臂时,阿卡耶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自由呼吸……原来是如此奢侈而畅快的事情。
哪怕每吸一口气,肺部都传来隐隐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他依旧急切地猛吸了好几口,胸膛剧烈起伏。
林锐拍了拍手,笑容轻松,仿佛只是和老朋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他语气随意地说道:“好啦,我没想杀你。进去谈吧。”
说完,他轻轻一推,将呼吸还未完全平复的阿卡耶夫推向其身边的手下,自己则反客为主,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栋老旧的别墅走去。
西蒙诺夫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像最忠诚的影子,为林锐领路开道。
奥尔加从阿卡耶夫身边走过时,脚步故意放慢,幸灾乐祸的低声嘲讽道:“不好受吧?没想到那小子力气那么大,对不对?”
阿卡耶夫勉强直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眼睛里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他死死盯着林锐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已经恨到了极点,暗暗发狠道: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挽回自己的颜面!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猛地发现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加糟糕。
身边的手下们一个个气势低落,眼神闪烁,大部分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俄裔壮汉们,此刻竟没有半点“主辱臣死”的愤怒与同仇敌忾。
阿卡耶夫心头猛地一沉。他意识到林锐带西蒙诺夫和这些警察过来的“险恶”用心。
农庄这伙俄裔黑帮刚刚失去了原来的头领罗斯科夫,正是人心惶惶、最需要一个强有力领袖的时候。
而从费城警察一下车就大张旗鼓地查签证、查护照的那一刻开始,阿卡耶夫就已经被逼到了只能被动防守的境地。
反过来,却把林锐衬托得无比强势、不可侵犯。
更要命的是——杀死罗斯科夫的,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极致的羞辱却不能反抗,只会逼得人低头。
除了几名最亲近的心腹上前低声关切询问阿卡耶夫的状况外,其余的俄裔壮汉大多保持沉默。
他们虽然还没有当场倒戈,但眼神中的动摇与犹豫,已经清晰可见。
阿卡耶夫急红了眼。
他迅速向身边几名最铁杆的亲信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目光阴狠,意思非常明确:
接下来,决不能跟这小子善罢甘休!
然而,等阿卡耶夫带着亲信怒气冲冲地追进别墅客厅时,却发现局势早已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西蒙诺夫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阿卡耶夫刚想开口质问,林锐先一步开口,平静地说道:“我给你们一百个工作岗位,月薪不低于四千美元。”
一句话出口,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阿卡耶夫的气势被打断,呆愣了两三秒。
其他跟着进来的俄裔壮汉也纷纷露出错愕的表情,显然谁都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居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