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是个不起眼的农业小镇。
镇外是一望无际的牧草农场,成群的肉牛和奶牛在阳光下懒洋洋地吃草。
七十多岁的老宾格独自住在一座老旧的农场里,守着一栋木屋,以及散落在田野间的七八栋仓库。
几十公顷的土地全靠机械化打理,有专业的农业服务公司负责播种、施肥、收割和销售,他只需要一个人守着这片土地就够了。
这里从不会有外人打扰,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然而这天上午十点,一个电话打破了农场惯有的宁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简短,直接命令道:“烧掉二号仓库里的所有东西,连灰烬也要全部埋掉,一点都不许留下。”
老宾格不敢顶撞电话里的人,却诉苦道:“先生……我已经七十多了,一个人实在干不动那么重的活。您得派些人手过来帮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随后毫无征兆地挂断了。
老宾格盯着已经忙音的电话,摇头不已。
他太了解那个人的脾气了——沉默就代表着极度的不悦。那人向来不喜欢听废话,更讨厌别人讨价还价。
但老宾格也没太当回事。他一把年纪了,腿脚不便,真要他一个人清理整个仓库,根本不可能。
想烧东西,就得找别人来。
两个小时后,一辆深灰色的皮卡从公路方向缓缓驶来,扬起一阵尘土,停在了木屋前。
老宾格认出了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摇摇晃晃地走出屋门,口齿含糊地问道:
“你们……是来帮忙烧仓库的?我能问问,为什么突然要烧掉二号仓库吗?”
来的中年男女穿着笔挺而老旧的深色衣服,面容严肃的像两尊没有表情的蜡像。
女人上前两步,声音平板而冷酷:“宾格,莫里斯先生认为,你该去见天主了。”
老宾格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中年男人已经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他的胸口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农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宾格的身体重重摔倒在泥土上,鲜血迅速浸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中年男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二号仓库。
那是一座用来堆放收割牧草的大型金属仓库,平时几乎一直空置。
仓库大门紧锁,女人熟练地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沉重的卷帘门才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上抬起。
门后,是一片黑暗。随着卷帘门完全升起,内部的景象才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
仓库里弥漫着浓烈的熏香味,混合着汗臭、血腥和某种说不出的腐烂气味,让人作呕。
仓库的四壁挂满了用手绘的诡异符号和扭曲的圣像,那些圣像上的“神”长着多只眼睛和扭曲的肢体,面孔狰狞而怪诞。
仓库中央,用干草和木板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
高台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沾满暗红色污迹的木桌,桌面刻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像是为了完成仪式的道具。
一男一女也皱起眉头,仓库里的东西很零碎,而且很恶心,想要处理干净并不容易,靠一个七十多的老头不行,靠他们两个也不行。
“怎么办?”男人向女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