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二楼拐角的男厕所。
厕所的隔间里不时响起几声抽泣的低语。
进来方便的游客不时听到有个男人在哭的声音,‘不要’‘求你了’‘请别这样’‘啊.......好痛’。
这声音断断续续,哀怨婉转,又强行忍耐,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一名上年纪的老游客仔细听了一会,出来后就跟等在外头的家人说道:“现在的人真变态,厕所里有两个男人躲在隔间里搞些相当可怕的事。”
一家人立刻露出厌恶表情,脑补出各种男男之间不可明说的重口味画面。
实际上,隔间内,刚刚还手持弹簧刀的年轻扒手被林锐打得鼻青脸肿,像摊烂泥似的蜷缩在地上,双手半举,正苦苦求饶。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你已经问了我十几遍,我知道的都说了。”年轻扒手痛哭流涕,觉着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正常情况下,来意大利的游客都不愿意惹事,碰到麻烦也只能吞声忍气,哪怕丢了东西都不报警。
长年累月下来,整个意大利的扒手都格外嚣张,偷窃失败反过来威胁事主,甚至掏刀子比划比划,这是基本操作。
只是碰到林锐么——那只手动的刀子?把手指挨根折断。
这会年轻扒手的右手五根手指头,像恐怖片里的怪物巴掌似的,朝不同的方向分叉。从其强忍却又忍不住的抽泣声,可以听出断指是真的疼。
确定再问不出什么,林锐方才罢休。
他将拳头上裹着的卷纸拆下,丢进马桶冲掉,顺带对桃乐丝的毛绒狗下令道:“波奇,给这家伙一个遗忘术。”
桃乐丝很傲娇地嘟囔道:“波奇是我的宠物,你干嘛老使唤它?”
林锐就当没听见,推开隔间门,离开厕所。
刚一出来,有个游客正端着两杯果汁冷饮,小心翼翼地走过。他连忙问了句:“打扰一下,这冷饮哪买的?”
端冷饮的游客懂英语,更是热心,指了个方向,“朝前走二十米,左拐后有个休息区,那里卖饮品。”
林锐又问道:“你这两杯还没喝,对吧?”
游客顿时警觉,“你什么意思?”
“我要花多少钱,能从你手里买下这两杯?”
“你休想,我排了近半小时的队,才买到这两杯果汁。我女朋友正等着我。不可能转卖给你。”
“一百欧。”
“就你有钱吗?我是来旅游的,不缺钱。”
“两百欧。”
“见鬼吧你,你想收买我的尊严。”
“三百欧,不能再高了。我走过去,三百欧绝对可以买个排第一的位置。”
端饮料的游客愣了几秒,随即用两杯冷饮换了林锐钱包里三百欧的钞票。但他同时不忿地抱怨道:“我讨厌你们这些挥舞钞票的日本人。”
林锐付了钱,省了半小时时间,还纠正道:“我是Z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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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端着两杯果汁,回去找伊莲娜,还自夸地表现自己,‘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伊莲娜笑得灿烂,接过果汁喝一口,没任何不满。
而这会,巴勒莫家族的保罗.巴勒莫带人在博物馆几十个展厅来回寻找,总算在二楼拐角的厕所里,找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