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沉甸甸的军火、一匣匣澄黄锃亮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特制的战术手提箱里。
伊莲娜也不知道选什么好,于是找来一张纸,将能挑选的型号都抄下来,拿给林锐选。
等她回来,要的东西跟老店主推荐的完全不一样。
“两支‘格洛克20’,配十个弹匣,还有两百发散弹。‘短突’就不需要了,但要一挺M249机枪,配上夜视仪,外加五个两百发软弹袋。”
听到伊莲娜居然要机枪,老店主真有些惊讶。但他没说啥,只将索要的枪械装进箱子里,连同配件和弹药,放在一辆小拖车上。
末了,老店主还附赠一箱沉甸甸的破片手榴弹。
但所有武器都装好,这位严肃、刻板的老店主突然停下了动作,摘下了金丝眼镜,露出了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伊莲娜,用一种近乎宗教布道般的虔诚,一字一顿地珍重说道:“孩子,请把我的一些话带给你的朋友。
今天一早,我听说关于他的事迹。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敢去挑战那些罪恶的黑手党。
那些恶棍近些年不再随便打打杀杀,转向更隐蔽,更难追查的犯罪,但他们本性没改。
我的儿子就是一名黑手党的枪手......”
伊莲娜怔怔地听,下意识地点头,直到听见‘枪手’这个词,当即发出害怕的一声惊呼。
老店主却面露哀伤,“我儿子原本是个普通的孩子,虽然没啥才能,但也没啥坏心。
我盼着他能从我手里接过家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可那些黑手党盯上了他,盯上了我这家枪店。
那些恶棍给他钱花,引诱他去参加聚会,介绍漂亮女人给他认识,吹捧他,夸奖他,直到那孩子飘飘然,以为自己遇到懂自己的朋友。
直到有天,那孩子受了怂恿,偷了店里的枪去参加黑手党的行动,打死了一名警察。
被追捕时,他给我打电话,痛哭流涕地向我道歉,说自己错了,后悔了,却已经没有退路。”
伊莲娜听得心头发紧,在胸口画十字,低声问了句:“然后呢?你儿子被抓了?”
“比那更糟,他被警方击毙了。”老店主的脸蒙上一层灰色,黯淡无光。
“我的人生变得毫无意义,我的所有希望都被毁了,可我老了,没办法去复仇。”
说到这,老店主将手里的拖车递给伊莲娜。
“愿万能的上帝祝福你,也祝福你那位同伴。我请求他聆听一个垂死父亲的几句话,请求他去干死那帮杂碎黑手党。
请求他,不用留活口,杀得越多越好。”
伊莲娜点点头,拉着沉重的拖车离开了枪店仓库,回到街道上。老店主就在她背后静静的看着,面如枯槁。
‘菲亚特’停在几十米外,林锐下车,在车附近来回走动,手里多了一份土耳其烤肉卷,以及一杯柠檬水。
“饿了没?我给你也买了一份,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我拿了两份调料。”
林锐扬了扬手里的烤肉卷,从伊莲娜手里接过拖车,却发现这姑娘两腿一软,差点跌倒。他连忙安慰道:“是不是害怕了?”
伊莲娜摇摇头,两眼泪汪汪的,在翻译机上打字道:“我刚刚听到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心里难受。”
林锐动手将装枪弹的箱子搬上车,顺带看伊琳娜掉着眼泪,借翻译机转述老店主的故事。
“好的,我接受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