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位黑帮大佬的求救,两名罗马警员僵硬地站在原地,彼此之间进行了一场极其复杂的眼神交互。
在罗马这片泥潭里,政府、军警内部和黑手党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灰色联系。
他们看看特尼达,又看看旁边那个满脸是土、“拼死”破开车门的中年男人,理所当然地将其当成了特尼达身边的忠心死士。
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对黑帮淫威的忌惮——救这个老家伙或许真会有不小的好处。
犹豫了短短几秒钟后,年长的警察一咬牙,弯下腰,低声道:“先生,请坚持住,我们这就——”
然而,这话没说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了过来。
在飞舞的火星与滚滚浓烟中,穿着风衣的林锐抱着M249轻机枪,不紧不慢地走回现场。
枪口还在冒着袅袅白烟,是他在公路两侧追杀那些企图逃跑的‘无头苍蝇’时,挨个点名的痕迹。
在【气息隐藏】的诡异气场下,他明明走在光线最明亮的车灯下,却给人一种无法被直视的抽离感。
林锐没把两个警察当回事,很随意地走到跟前,瞥了眼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特尼达,开心地乐道:
“动作挺快啊,车门这么快就打开啦?啧,这家伙居然还有口气呢,命挺硬啊。”
听到这声调侃,特尼达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虽然看不清人影,但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哀鸣。
两名警察正在发愣,还没搞清楚眼前这戴着墨镜,端着机枪的年轻人是谁,就见对方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枪口向下,对准了特尼达的脑袋......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特尼达的眉心,带起一簇血花。
两名警察当场石化、近乎吓尿——等等,你谁呀?我们还在呢,怎么能当着警察的面杀人?当我们是空气吗?
哪怕罗马警方逮住这个老家伙,也不敢随随便便得罪他,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确保他各项权力。
因为这家伙一帮徒子徒孙,还有上百个黑手党‘盟友’,一旦被激怒可是会在整个意大利搞破坏。
眼前这小子却简简单单一枪将其给崩了。
枪响过后,站在尸体旁的两名警察身体僵硬,大脑凌乱,思维都转不动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如梦方醒——眼前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巴勒莫家族的忠心死士。
恰恰相反,他们正是把整个巴勒莫家族连根拔起的死敌!
看着两个警察愣愣的模样,林锐只是耸耸肩,将怀抱的M249换了个方向,特意展示机匣下吊着的两百发软弹袋。
两个警察确实有点激动,但看了眼机枪,脑子又立马清醒。在绝对的暴力威慑面前,所谓的勇敢和原则就像是一张废纸。
“走了,老兄。活干完了,回家睡觉。”林锐朝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转身朝改装卡车走去。
有了林锐这位“人间兵器”在前面撑腰,原本被吓得支支吾吾的中年男人把腰杆子挺得笔直,还狐假虎威地冷哼了一声。
他故意凑上前,视线在两名警察制服胸口那亮银色的金属徽章上扫过,用恐吓的沙哑嗓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上面的数字与姓名:
“警号54870427,马尔科……还有警号65410891,皮埃罗。很好,我现在已经把你们两位的名字记住了。
巴勒莫家族的人已经全死光了,你们也只是过来收尸和拉警戒线的。听懂了吗?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少管闲事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听着这个“市政维修工”赤裸裸的威胁,两名警察老老实实地戳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甚至配合地把头低了下去。
可是他们心里却爆发出怒吼,“你个跟班的神气什么,当我们看不出来,你就是个跑腿的吗?真正心狠手辣的是那个抱着机枪的小子。”
只是想归想,两个警察却毫无动作。直到中年男人也转身离开,年轻些的警察气愤低吼:
“该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那个混蛋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人杀了,还威胁我们!
要不要立刻呼叫总部,通知前方的同僚设卡,呼叫直升机,调集武装特警,把那两个家伙扣下?!”
听着同伴愤愤不平的叫嚣,年长的警察却无动于衷。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掏枪或者按动对讲机的意思,反倒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火箭筒炸得支离破碎的车辆,叹了口气:
“抓捕?拿什么抓?拿我们手里这两柄只有十五发子弹的格洛克,去跟人家的机枪对轰吗?
更何况,我们为什么要替一个已经死绝的黑手党家族拼命?有什么好处?”
年长警察拍了拍年轻同伴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等会儿报告上去,就说我们赶到时特尼达就已经伤重不治了。
至于那两个开车门和开枪的……自然是从没看见过。惹祸上身这种蠢事,留给局里那些想升官想疯了的家伙去干吧。
我月薪不到三千欧,凭什么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