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混浊的死鱼眼,胸腔里发出一阵极具讽刺意味的干笑,对凑到身前的两名族长说道:“看,这就是后果。
有句阿拉伯谚语,‘我们不能随便生气,生气的时候,你会使出真本事。这样,别人就会知道你的真本事很烂。’
才一个晚上,巴勒莫家族就被除名。你们两家也几乎完蛋。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黑手党没啥本事。”
两个家族族长也是后悔,他们自觉己方发怒,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震慑整个国家。
谁能想到对手压根不怕呀?现在搞得跟小丑似的,惹来群嘲。
斯卡拉家族的族长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握住皮耶罗干瘦的手掌,难过地说道:“father,请帮帮我们。”
“帮,我当然帮。这事是我动员,我策划,我下令的。你们的损失,由我来负责弥补。
回去吧,现在的敌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再插手了。”皮耶罗说道。
两个族长不甘心,却又不敢违抗,只能分别吻了皮耶罗的手背,乖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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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两人离开,皮耶罗又问身边仆人,“福莱特先生回来了吗?”
仆人是个哑巴,只能点点头,然后把轮椅推到会客室。
盲眼的‘占卜师’福莱特静静就坐,盲杖随意地搁在桌边。他的双手快速翻动,摆弄一副边缘泛黄的塔罗牌。
听到轮椅压过地毯的细微响动,福莱特的手指突兀一顿,随手从牌堆中抽出一张,将牌面反转,展示后问道:
“你看到的是什么?”
这句询问并不是冲着轮椅上的皮耶罗,反而是问向那个推轮椅的哑巴仆人。
那名哑巴仆人眯起眼睛盯着塔罗牌,阿巴阿巴的双手比划,用手语表述一番。
轮椅上的皮耶罗挥了挥干枯的手掌,示意哑巴仆人退下,又对福莱特说道:“我的仆人说,你的牌上是空白。”
“那你呢?皮耶罗,从你的视界里,看到了什么?”福莱特继续追问。
皮耶罗叹了一声,“我看到的是一个浑身缠绕着锁链的猎魔人,但除此之外,我得不到任何名字、长相等更多信息。”
他忌惮地继续道:“‘大预言术’确实厉害,直接干扰了时空和因果。不过那个猎魔人生活在现实中,就肯定有办法追查。
根据教廷内线提供的消息,那个卢卡神父绝对知道猎魔人的真实身份。你今晚亲自出马,找到他了吗?”
“找了。”
福莱特轻轻点了点头,“但那家伙很顽固,不肯说出猎魔人是谁。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他带了回来,就关在你这座古堡的地下室里。
你的手下正用烙铁和鞭子对他进行拷问呢,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招的。”
听到这句话,皮耶罗枯槁的面孔骤然一抽。他皱起眉头,不满道:“你把那个神父带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你害怕?”福莱特戏谑地反问道,“难道担心那个猎魔人会立刻跑过来,把你这个老巢给砸了?”
面对占卜师的讥讽,皮耶罗没有立刻反驳,只一字一顿地答道:“我觉着……他会来的,而且来的速度,绝对会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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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林锐刚刚睡下,伊莲娜像只小猫咪,乖乖地蜷缩在他怀里。两人像情侣般甜甜蜜蜜。
可躺下还不到半小时,手机就响了。
林锐睁开眼,不耐烦地抓起手机,心说:“我这摸得正爽呢,打电话的人最好有点事。”
电话是贝尔尼打来的,语气非常急促,“里昂,出事了。”
“巴勒莫家族的人都死绝了,还能出啥事?”林锐不忿地回复。
“卢卡神父被人带走了。”贝尔尼说道。
“被警察带走?”
“不,绝对不是警察。应该是教廷内有内线告密,让黑手党知道卢卡神父负责在最近的调查和协调。”
林锐更不解,“卢卡神父好歹是信理部的高阶神职人员,教廷就怎么随随便便让人将其带走?”
“让人生气的就在此,信理部连夜开会,把卢卡神父的所有职务都剥夺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信徒,没有任何身份地位。
他原本在梵蒂冈内有间宿舍,却被要求连夜搬出去。就是帮他搬家的人将他带走的。
我刚知道消息,现在也不安全,不敢在教廷内继续待下去,已经离开梵蒂冈。里昂,你得想想办法。”
‘方济各’身体未能康复,卢卡神父就成了关键节点。他若是出事,林锐就没法在罗马待下去了。
林锐为此大声叹气。
伊莲娜正在给林锐‘摸摸’,小脑袋从其怀里抬起,问道:“是我做的不好吗?”
林锐只能亲这可爱姑娘一下,然后阴着脸穿衣服,准备出门去发泄怒火——现在真的是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