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莱特说,这是有人在现实世界释放高阶炼金魔药的结果。还是价格极贵,纯度极高的那种。
老大,这肯定是猎魔人干的,他拿到‘太阳石’了,他没离开罗马。他还在跟我们捣乱。
我们该怎么办?”
哈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本能地跟了个问句,让老大出出主意,拿个办法。
平常皮耶罗都说说几句废话,可今天他倒是言简意赅地应了句,“我没办法。”
啥?
哈桑呆了呆,愣在原地——不对啊,老大,你不能说‘没办法’,你得振作起来,你是我们的头,必须有办法的。
可蜷缩在轮椅里的皮耶罗瞥了哈桑一眼,再次说道:“‘诚实’魔药,还是最高等级的那种。
那混蛋肯定是把魔药倒进了城市供水系统。
现在整个城市三百多万居民和游客都中招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也配置一批魔药去抵消吗?”
哦......哈桑若有所思,低声问了句:“老大,你是不是也中招了?”
这句话直接把皮耶罗强行压制的怒火给点着了,他的身形骤然扩张,一瞬间化作身披斗篷的中年人,漂浮在半空,唾沫直飞的骂道:
“卑鄙,无耻,下流!”
“居然在供水系统里下魔药,是人干的事吗?!”
“那混蛋怎么想出来的主意?一百年前的猎魔人那么强,都用不出这么缺德的招数。”
“他居然直接攻击所有人都要用的民生基础设施,我千防万防,哪里防得住?”
“昨天我喝咖啡时就觉着不对劲,还以为是身边谁背叛了我,以至于当场处决了两名贴身侍从。”
“今天我发现,别墅里所有人都中招了,又以为是投毒之人欲盖弥彰,故意释放的烟雾弹。”
“没想到啊,全城的人都中招了,包括我。”
随着皮耶罗的破防,他那高傲尊贵的伪装荡然无存。伴随低沉的怒吼,一股恐怖的力量陡然从其躯壳内爆发。
狂暴的血色气劲在空气中横飞,作了千百道肉眼可见的锋利风刃,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在房间内展开了无差别的疯狂切割。
昂贵的大理石砖被犁出纵横交错的豁口,胡桃木打造的书桌被切割破碎,纸质的文件和账目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中被绞成了碎末。
悬挂的油画,陈列的古董,摆设的花瓶,也在叮当乱响的脆鸣声中,成片成片地切成碎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典雅静谧的私人书房内凭空多出了几十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凶暴的吸血鬼教父剧烈喘息,一双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阴影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哈桑再次呆愣,然后问了个小问题,“老大,你去年说年底‘联合会’收益为负,所以不分红,是不是骗我们?”
皮耶罗大怒,“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哈桑追问道。
“你还没明白吗?这是猎魔人的诡计,他用了顶级魔药,灌入全城的供水系统,就是为了离间我们。”
“所以你去年就是骗了我们,故意不分红。”
“你中了敌人的奸计,我们现在需要团结。”
“你这个‘我们’里有我吗?”
“哈桑,冷静!”
“‘冷静’个屁!”哈桑也大怒,“我再问你,我朋友菲力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背后下的手?
去德国佬地盘抢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不救我?还背刺我一把,把我当弃子?
在罗马尼亚的‘血潮’,在埃及‘圣甲虫巢穴’,在伦敦的雾塔......你都把我当炮灰使唤,对不对?”
“现在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吗?”皮耶罗提高音量,恶狠狠的喝道:“你别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我只是献祭了‘勇气’,不是献祭了脑子。”哈桑气坏了,
“我对你忠心耿耿,整天被你使唤东使唤西,结果你不给好处,还把我当傻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干?”
哈桑大怒的一跺脚,转身就砸烂了书房大门,大步离开。
看着手下最笨最好忽悠的傻瓜居然开窍,皮耶罗气得暴怒,大骂道:“该死的猎魔人,怎么会这么阴险的手段?让人没法撒谎,太下作了。”
话音未落,残破的书房外又进来几人,都是皮耶罗身边亲信,黑暗联合会的骨干,包括‘占卜师’福莱特。
皮耶罗心头一个激灵,连忙喊道:“分红,分红,我立刻把去年‘联合会’所有产业的盈利都拿出来,双倍分红。”
福莱特不说话。
烟熏妆的太妹不说话。
一个西装男也不说话。
另外还有几人都不说话,大家只冷漠地注视皮耶罗,有些话不用说,有些疑虑不用问,已经有答案了。
有猎魔人这个共同的敌人在,‘联合会’还没散架。但成员内部的信任却降到谷底。
以后再也不能彼此协调,彼此互信。
福莱特等人进来亮个相,又一个个沉默地离开。
漂浮的‘吸血鬼’一声闷哼,气恼地骂道:“该死的猎魔人,有本事正面硬刚啊。
背后下药暗算,算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