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六月。
2号,林锐接到新西兰那边的电话,‘恒天然’派人在国内市场上采购了几百种不同厂商的乳制品并进行检测,确认问题的存在。
海伦·克拉克女士已经知道此事,并着手通过外交渠道进行通报——林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7号,华尔街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向投资者宣布,其旗下两只投资房贷衍生品的对冲基金暂停赎回。
原因是次贷违约率飙升。
这些基金资产大幅缩水,面临爆仓——消息一出,华尔街顿时风声鹤唳,无比紧张。
林锐喊了一年的‘狼来了’,现在‘狼’真的来了,还已经开始吃人。
20日前后:另一家巨头,美林证券眼看巨额欠款要不回来,直接扣押了贝尔斯登这两只基金中价值约8亿美元的资产,并将其强制拍卖。
市场出现连锁恐慌。
贝尔斯登为了维护声誉,不得不紧急注资32亿美元试图挽救,但这不但无济于事,还彻底抽干了贝尔斯登的流动性。
这两只基金在不久后彻底清算。
6月中下旬:长期对次贷衍生品持乐观态度的三大国际评级机构(穆迪、标准普尔、惠誉)迫于压力,开始接连下调数百只次贷衍生品的信用评级。
许多原本高高在上的“AAA”级资产瞬间沦为垃圾债——雪崩开始了。
这一举措给全球信贷市场带来了沉重打击,金融机构开始互相怀疑对方的资产质量,尤其那些掌握大量次贷衍生品的投行。
华尔街的很多交易员立刻把目光盯上了‘雷曼兄弟’——托林锐的福,全世界都知道它手里捏着大量的垃圾次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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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雷曼兄弟’的总裁,富尔德从五月末就开始等,等林锐或者谁来做空自己,然后他就可以猛拉股价,让对手爆仓。
可等啊等,等了半个月不见动静。
汇丰那边没消息了,预想中的做空不见踪影,或者......没通过汇丰来完成。
当次贷衍生品不再是‘AAA’评级,富尔德坐不住了。
市场上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媒体和同行正在扒‘雷曼兄弟’的底裤,盘算它到底吞了多少次贷。
“麦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富尔德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我必须召开董事会,要求动用五十亿美元的现金,在二级市场回购公司股票。”
作为下属,麦克.盖尔班德也知道情况不对,一旦市场丧失信心,想要恢复就千难万难。他同时建议道:“我们应该立刻开启公关与舆论战。
比如‘优化’第二季度的业绩预期,发布乐观的业务展望,甚至宣布提高季度分红。”
富尔德点点头,“可以,我们需要给投资者信心支撑。你再去找《华尔街日报》,声讨做空者。”
盖尔班德完全同意,还加码道:“让我们的律师团行动起来,给做空者发出传票或起诉书。
还可以找游说公司去公关,让政府调查做空者,并请国会出台“禁止做空金融股”的临时法令。
这完全是保护美国股民的利益。”
“对对对。”富尔德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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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也在等,等新西兰啥时候曝光乳制品的事。可他等来等去,从月初等到月末,啥也没等到。
他都怀疑新西兰人是不是耍了自己,担心搞出太大麻烦,不想掺和这事。
按说这帮欧美老外向来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这次手里捏着如此大的把柄,他们居然忍得住?
就当极度困惑之际,林锐突然收到带有‘雷曼兄弟’烫金徽记与苏利文·克伦威尔律师事务所签章的法律文书。
这份律师函指控他‘恶意散布未经证实的市场谣言、通过诽谤手段蓄意制造虚假恐慌,以此达到非法操纵雷曼兄弟股价的犯罪目的’。
紧跟着,包括《华尔街日报》、《巴伦周刊》、彭博社在内的数家美国顶级财经媒体,忽然集火炮轰‘黑暗荣耀’,
指责林锐是‘恶意操纵市场的阴谋家’、‘制造虚假恐慌的骗子’。罪证自然是林锐去年那篇预言次贷危机的论文。
在制造舆论时,富尔德提前对外宣布公司第二季度财报,净利润达到创纪录的13亿美元。
数字一出,原本动摇的散户和跟风的对冲基金瞬间高潮,欢呼雀跃。
同时富尔德拿到董事会决议,以“遭遇恶意做空,维护股东利益”为由,启动了高达五十亿美元的巨额定向股份回购计划。
五十亿美金的如同海啸般砸进了二级市场。
雷曼兄弟的股价在交易市场上拉出了一条令人振奋的大阳线,短短三个交易日,股价从七十五美元飙升到九十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