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塞?
人家外企,骨头硬得很,惹毛了连‘元婴长老’都送去归西。
古建成耍了个心眼,把妻弟塞去‘美东’的培训学校,想着这小子肯定吃不了苦,学不成就不怪自己。
没想到,这混混般的小子还有点语言天赋,纯外语环境下,半年练出一口地道纽约腔,当上客服,挣上钱了。
这不,刚发一个月工资,就买了台PS3,送了过来。
听古建成问话,当‘舅舅’的刘明显握着手柄,一边‘战斗’,一边喊道:“还行,这个月到手两万多呢。”
“两万多?”古建成惊到了,“你不是一个月六千吗?”
古建成妻子从厨房端了碟水果出来,喜气洋洋的说道:“你把我弟弟送去‘美东’,这步算走对了。
他现在可厉害了,加入什么游戏娱乐部的客服,专门伺候那些中东有钱的阔佬。”
儿子也在补充,兴奋道:“舅舅说,那些中东的阔佬可大方了,动不动就花几万十几万美元打游戏。
舅舅在游戏里当托,专门伺候什么王子殿下,那些王子随手赏赐,就是几百几千美元。”
古建成更奇怪,“你不是学英语的么,怎么跑去伺候中东的客户了?”
刘明显操控的角色被打死了,他放下手柄,乐道:“中东客户说阿拉伯语,但好些也会说英语。
姐夫,你知道‘苏丹的荣耀’吗?我们公司在中东主推的游戏,专门招揽那些最有钱的‘狗大户’来玩。
玩那个游戏的王八蛋,是真他妈的有钱啊!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大哥,跟他们一比,简直是土狗不如。
我们的游戏服跟别处还不一样,一个服里头真玩家往往就三四个,其余的都是托。
我就是当托的,拿出我当年伺候社会大哥的本事,专门伺候那些‘狗大户’。
我是不会阿拉伯语,但我会几句阿拉伯语骂人的话,这就够用来拉嘲讽了。
咱就是那种冲在最前头的炮灰,给真客户刷人头用的。那些‘狗大户’一旦动怒,就会呼呼的花钱。”
古建成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诈骗么?万一把人骗得倾家荡产,可咋办?会不会引发国际纠纷?”
“姐夫,你这就不懂了。咱这游戏对‘狗大户’来说,是最省钱的娱乐了。
他们不玩游戏,也会去什么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晚上能输掉几百上千万美元。
不赌就玩女人,随便给女人买包买首饰买车买房,也是几十万几百万美元的花出去。
你根本想象不到,一晚上才花掉几万十几万美元,那些家伙还不高兴,觉着游戏限制他们发挥。
因为他们是真的挥金如土,不把钱财当回事的。而且他们特别空虚,就喜欢找刺激。”
刘明显说得既兴奋,又愤恨,“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投个好胎比啥都强。
我们现在有专门的团队,专门研究那些客户的身份,背景,喜好。
得知道他们的禁忌,又不能让他们斗得太过火,得不断想新奇的玩法,让他们不停地上线来花钱。
你别看我一个月拿两万多提成,我算拿的少的。那些懂阿拉伯语的陪玩,一个月拿五六万。
每周会有一次苏丹之战,那些‘狗大户’随随便便就砸几十万美元来,就为一个全服通报的虚名。”
“几十万......美元?”古建成不敢想象。他一辈子都赚不到几十万人民币,别说美元了。
十年前,市里要是能拉几十万美元的外资,能高兴到开会庆祝,操办的人能立刻升官。
现在.......
“几十万美元,一周花完?”
“不是一周,是周末的苏丹之战,一晚上就花完了。这还不是一个玩家,而是参战的好几个王子。”
当刘明显强调一晚上好几个几十万时,古建成都忍不住骂了声‘操’,“太败家了,怎么会有这种败家子?”
刘明显也叹道:“没这些败家子,我们怎么赚钱?像我这样当托的赚的还是少。
真正赚大钱的是公司,日进斗金。光‘苏丹的荣耀’,几十个服,月流水就近亿美元。
公司还不止这一款游戏,更不止中东一个市场。
美国的,欧洲的,日本的,韩国的,总有那么一款游戏能在某个地方爆火。
网页游戏这东西,开发和运营成本还特别低。
据我所知,开发‘苏丹的荣耀’的团队在魔都,总共才三十几号人。上个月,他们光奖金就发出去一千万。
扫地阿姨都拿了一万块,每天上班笑呵呵。
这事在魔都传开了。
团队有人戴着厂牌上班,坐公交被当地阿姨认出来,居然要介绍自家闺女给他认识。”
刘明显越说越生气,不停跺脚,“妈的,为什么我不是王子啊?那些‘狗大户’的王子比我还废。
他们除了吃喝玩乐,屁本事没有,可每个月光零花钱就几十万美元。
还有那个叫林锐的总裁,他比我还年轻,出国前也是个废物,可现在居然要赚到五百亿美元。
妈的...妈的...五百亿啊,好气,好气,真的太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