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点......”校长问道。
副校长说道：“晶圆厂说是要买些二手设备，雇佣国外人才，先把厂子建起来；碳纤维厂就是国际一流设备，要搞T800级别的产品。”
校长顿时疑惑，“‘黑暗荣耀’这搞那搞，它哪来这么多钱？”
“国家投资，外加它自己赚的呗。”副校长撇撇嘴，“人家现在地位不一样了，想弄钱还不容易？”
这倒是，校长点点头。
一台‘泰克’最新款高速示波器，全配价格二十万美元，运到国内，四十万美元卖出去，这是友情价。
‘黑暗荣耀’已经连续弄来了几十台没序列号的‘泰克’高速示波器，还针对没钱的用户，提供租赁服务。
至于超算，那更是价值上亿的固定资产，有钱都没处买，能弄来就是本事，也是投名状。
有这些功绩在，再加上‘黑暗荣耀’一直能赚钱。它搞项目，轻轻松松拿到国投的低息外汇贷款。
那可是几亿甚至十几亿美元授信额度，绝对的财大气粗。
副校长低声道：“关键是林总裁搞定了德国的渠道，弄到全套的千吨级高标号碳纤维生产线。科工委那边盯着呢，一切都绿灯。”
碳纤维性能好，用来造自行车、钓鱼竿，轻便又结实。但国内产量低，标号也低，只能将其用在‘刀刃’上。
洲际弹道导弹的外壳用碳纤维能大量减重，射程和弹头重量随之暴增，是对等威慑和国家安全的基石。
某种程度上讲，它比芯片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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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黑暗荣耀’抛出的诱饵，国内好几个地方政府都想抢项目落地，进而整顿营商和科研环境。
毕竟像晶圆厂、碳纤维厂，光建设费用就有二三十亿人民币，一旦投产更是跟印钞机似的，每年几十上百亿的产值，税收和GDP就有了。
相比之下，清理一批学术蠹虫，那都是随手的事。情面什么的，还能比真金白银更有用？
唯独有一个项目，影视产业基地，看好的人不多，反而没人抢。因为这东西就是拍戏的，谈不上什么高科技啊！
但‘黑暗荣耀’官网发布拍摄《环太平洋》的消息，背后还跟着一些招聘启事。
招聘导演一名，剧组成员若干。
其中导演要求很特别，写明必须是高考分数在六百分以上，有理工科背景者优先。
意思是.....不要学渣。
一下把好多‘知名’导演排除在外，这就把娱乐圈给惹毛了。网上和媒体上一通群嘲。
“林锐出国前就是高考无望的学渣，他凭什么瞧不起其他人？”
“艺术跟高考分数有关吗？只知道读死书的人，脑子里有艺术细胞？”
“我们国家的教育就是太看重分数了，这就是我们在艺术领域永远追不上好莱坞的原因。”
“看看人家好莱坞，纹身、酗酒、吸毒，样样都有，可就是能拍出世界级的大片。我们国家就是管太严，思维都僵化了。”
三十好几的姚卫东坐在地下室内，开了个电炉子让室内暖和些，转身就看到捡来的破彩电里在播放某谈话节目。
有个大嘴嘉宾正侃侃而谈，转述来自好莱坞的消息，抨击‘黑暗荣耀’最新的电影项目。
地下室一股霉味，手洗的衣服挂在斜拉的晾衣绳上，被帝都的低温天气冻得硬邦邦。
电炉子在发热，但半地下的窗户嗖嗖的灌冷风，把勉强散发的热量全给吹跑了。
电视信号不好，图像非常花。
姚卫东又是个八百度的大近视眼，他不得不戴个眼镜，凑到电视机前，勉强看清画面上‘黑暗荣耀’的网址。
“理工科背景，高考六百分以上，又需要有影视创作能力。”姚卫东打开自己的电脑，输入网址，找到招聘启事，看到最后一项......
“年薪五十万起步？”
网站下面留言，几百条在骂的。
“《环太平洋》，这是什么鬼名字？”
“想招募导演，又要理工科背景，怎么可能？”
“谁家学艺术的有理工科背景？这种导演，我从来没见过。”
“理工科背景又要有影视创作经验，这不矛盾吗？那个高考六百分以上的理工科，会去搞影视创作？”
“瞎扯淡！”
“胡搞！”
“拿五十万年薪骗人玩。”
他扫了几眼留言，就打开私信回复窗口，认认真真的写道：“本人姚卫东，高考六百四十五分，**理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
毕业后在某科研院所工作三年。
为追求年少时梦想，辞职北漂，干过剧务、摄像、场记、道具、灯光等多项工作。目前是某电视剧剧组的副导演。”
写了一份简短的自荐信，姚卫东还把十年来参与过的作品写在简历中，试图给自荐信增加些分量。
但想了想，他又删掉那些无足轻重的作品经历，转而把自己对《环》的剧本理解和拍摄想法，事无巨细地全写了出来。
这一写就是几小时，从深夜到天亮。然后‘啪’的一声，不知地下室哪里电线短路，保险烧了。
写了近万字的文稿，全报废。
姚卫东盯着变黑的电脑屏幕，呆了呆，僵直的站起身去换保险。等电脑重启，他又从头开始打字。
偏就这时，他两眼一黑，噗通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