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
大罗灯照亮诛神碑最高处的瞬间,黎渊只觉眉心酥麻,似有惊雷直接在脑海中炸响。
诛神第一,苍天!
不同于诛神榜下首那些狰狞扭曲的名讳,榜首处的苍天二字,是最辨于认知的起源神文。
而几乎是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他心中就升起了明悟。
此苍天,便是彼苍天。
即,授箓于他的‘祖师爷’!
‘我居然成了邪神传人……’
黎渊只觉眉心‘突突’直跳,冷汗不受控般打湿了衣衫,久违的,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此时所在,乃是所有维天道宗的会盟之地,百纪以来,一切天主、道君的法道交织之地。
人族、维天道宗绝对的圣地。
对于‘大罗天真传黎渊’而言,这是绝对的造化之地。
可对于‘邪神传人黎渊’来说……
这就是绝无仅有的大恐怖之地!
“会死!”
黎渊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他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压住了一瞬之间,从维天演武第一,大罗天真传沦为邪神传人的巨大落差。
该怎么办?
黎渊的心头涌现出无数的杂念。
收录的聆音、修持的遁法神通、神葬棺……等等之类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自家师尊与师祖身上。
“师尊、师祖是否知晓我的身份?”
“嗡~”
几乎是黎渊思及此处的同时,一抹似有似无的光芒就自心海中升起,光芒中,隐可见一座古老殿堂。
紫袍道人坐于高台上,似在讲道。
高台下,似有弟子聆听道果。
而随着黎渊念头闪过,高台上的紫袍道人,台下听道的白衣道人先后看了过来。
“呜~”
时空好似陡然定格了。
黎渊这一念头还未完整闪过,就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巨力,生生拽入了自己的念头之中。
他只觉时空变换,回神时,惊觉自己居然回到了大罗殿内!
“这,这是……”
黎渊惊魂未定。
大罗殿内一切与方才他觐见时无有不同,但却好似一张定格的画卷,高台上下色彩依旧,其余处则是灰暗一片。
高台上,紫袍道人垂眸问道:
“来者何人?”
黎渊福至心灵,忙大礼参拜:
“弟子黎渊,拜见师祖、师尊。”
“弟子?”
紫袍道人言语冷淡:“你是谁家的弟子?”
“师祖……”
黎渊脸色一苦,讪讪不敢言,只余光瞟向自家师尊。
道台下,天宇道君无喜无怒,言语冷淡:
“有问便答,你是谁家的弟子?”
黎渊没敢抬头,心下却是一松,忙回道:
“回师祖,弟子是大罗天门人,洞玄山弟子……”
“哦?”
紫袍道人瞥了一眼台下的弟子:“天宇,这是你的门下的弟子吗?”
天宇道君没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黎渊:
“你还是我门下的弟子吗?”
“弟子绝无叛离洞玄之心,师尊明鉴!”
黎渊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回答却没有半分迟疑,更无半分虚假。
“嗯。”
闻言,天宇道君微微颔首,这才回答自家师祖:
“那便是了。”
“那边去吧。”
紫袍道人也不多言,只抬袖一挥,将其送走。
天宇道君微微皱眉,似在思忖什么。
“除你那弟子外,尚有三人身染邪神气机……”
紫袍道人微一抬手,就似有岁月长河奔流之声响起,随机,他抬手自其中拈花也似拈起四滴水珠。
轻轻一弹,四滴水珠就自化作四挂长河,内中诸般景象映现而出。
赫然是包括黎渊在内,四位道宗真传弟子自出生直至今日,所经历的所有事迹……
天宇道君不在乎其余三人,只看着自家弟子的岁月支流。
他的意志何等强大,纵然只是一念分化,也可瞬息间洞彻星域万古,但却硬是看了几个呼吸,方才开口:
“由武及法,易形锻骨,先天混沌圣体无他人插手之痕迹,皆是自身磨砺之功果,亦无有任何瑕疵。”
“……你只看到了混沌圣体?”
紫袍道人有些哑然。
天宇道君抬手一抓,自那一段支流中截出几段模糊的光影:“这,大抵便是邪神气机之所在了。”
他非证道时空之天主,却也有修有多门与时空有关的大神通,能隔绝他的注视,已然是超出道君的威能了。
“这几处大差不差。”
紫袍道人指向最初:“此处岁月紊乱之前,他采买了几种兽血,大抵是用以举行仪式之用……”
“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