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号0点整。
猫眼购票、淘宝电影、糯米购票、微票儿、网易电影票、时光网、院线通……
等十几家线上购票平台，在同一时间开启了《唐人街探案》跟《老炮儿》的线上预售电影票服务。
“冲啊！为了明哥！”
“冲啊！梅格妮加油！”
“干死异端！芦苇们给我冲票房！”
“一峰勇敢冲，蜜蜂永相随！”
“……”
随着线上购票平台开通了电影票预售功能后，两部电影的预售票数量在快速激增，很多自媒体跟娱乐记者都在关注此事。
考虑到线上购票平台太多又太散的关系，大家都在等首小时结束，好统一查看两部电影的预售情况。
“嗡嗡嗡~~”
凌晨一点钟，还在体验“假小子”的朱明，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陈思成。
他放下手中的事，平复了一下呼吸节奏，随手接通了电话：“喂……”
不等朱明说完，陈思成紧张道：“明儿，不好了，《老炮儿》首小时的票房预售比我们高太多了。”
高太多？朱明愣了愣，疑惑的问道：“高多少？”
“我们现在才6000万，他们已经一亿了！”
电话那头的陈思成，看着剧组搜集到的各大平台的预售情况，也是紧张的不行。
首小时预售都干到1亿了，那全天下来，不得最少三亿啊？当初《捉妖记》预售都没这么夸张。
“一亿？这不可能吧！”朱明紧锁眉头道：“他们的票价不是跟我们差不多吗？怎么可能会高出4000万。”
目前各大线上购票平台还在激烈的进行票补，但那是针对观众的，而且数据方面也不会是票补后的票房，都是正常的电影票价。
根据地区的不同，全国平均票价大约是在35元左右。
《老炮儿》的一亿预售，相当于全国285万人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了线上购票。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高，可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能第一时间刷首小时预售数据的，那都是绝对真爱粉中的真爱粉。
朱明才不信吴嘉恒跟李一峰两个人合起来，有近300万的真爱粉。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也有一些路人观众，可这个数据是很不正常的。
毕竟就连他这种微博粉丝破亿的人，还有鹿晗粉丝支持，到现在也不过6000万而已。
再加上冯小钢跟王保强两个人的观众缘，后者明显要高的多，这票房数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知道，反正各大票务平台的数据综合是这样的。”陈思成说完，连忙又道：“明儿，要不你再发发微博，让你的粉丝们再支持一波？”
“别着急陈导，你把数据发给我看看。”
“好好。”
很快，朱明就收到了陈思成在微信上发来的两部电影的预售数据表。
第一眼，他就发现了点不对劲，《老炮儿》大部分的电影票预售，都集中在了万达、大地、金逸这三家院线自有APP上。
要知道目前国内市场份额最高的可是猫眼平台，《唐探》的数据表上，电影票预售有一半都是在猫眼上。
“不对劲，很不对劲！”
朱明皱着眉头思虑的同时，也是立马上网查起了三家院线自有APP的情况。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这三家院线APP，居然拥有退票功能！！
没错，有退票功能！
如今线上购票几乎是没有退票功能的，一经售出概不退不换，至于什么时候改的，朱明就不太清楚了，但现在他可以确定是不允许退票的。
朱明无语的不行，未来饭圈提前锁场+退票的骚操作，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只是让他没想到是，如今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冲业绩退票的情况。
难道是怪他给的压力太大，逼得这帮梅格妮+蜜蜂们兵行奇招？
说起来，这事也确实是受到了朱明的影响。
自从朱冯大战后，冯小钢又因为炮轰垃圾观众的言论，《老炮儿》的电影宣发，重点就集中在了吴嘉恒跟李一峰的身上。
剧组的想法是让流量VS流量。
李一峰的团队还算克制，只是在粉丝群和微博上卖力地吆喝，让粉丝们多多支持预售电影票。
吴嘉恒的团队，手段可就脏得多了。
他们直接把韩国饭圈那一套极其恶臭的PUA战术搬了过来。
吴嘉恒的大粉头们在各大粉丝群内疯狂洗脑、施压。
【哥哥为了拍这部戏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们知道吗？】
【哥哥的电影你都不花钱支持一下，你还配喜欢哥哥吗？你对得起他的努力吗？】
【现在是对家朱明在打压我们哥哥！哥哥现在需要你支持，一张电影票能有多贵啊！少喝两杯奶茶会死吗？】
【凡是拿不出十张以上预售票截图的，一律踢出核心粉丝群！开除粉籍！】
除了这种精神PUA，一些粉头为了讨好偶像，制造虚假的繁荣，直接鼓动粉丝群里的粉丝们钻一些购票平台的空子。
利用先买票后退票的方式，来刷电影票房预售。
这种“退票”的骚操作一出，吴嘉恒的粉丝们哪儿还有不愿意的，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找人借钱借手机。
从今晚0点线上预售正式开启后，她们疯狂的涌入购票软件，一个人动辄就买上二三十张电影票，最多的一个人，用二十多台手机，刷了上千张电影票，反正在她们看来，不管花了多少钱，后续都是能退掉的。
看着《老炮儿》上亿的预售票房，朱明有些头疼，这种粉丝买票后退的情况，根本无法制止的。
毕竟这些平台明确规定是可以退票的。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回拨给了陈思成，“陈导，《老炮儿》的票房预售有问题。”
陈思成诧异道：“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他们不会是买预售票房了吧？”
现在行业内确实有人买票房，不过那也是少数，而且也没人会买预售票房。
“不是买票房，是他们先买后退！”朱明当即把饭圈那一套打法给说了出来。
“还能这样的？”
陈思成震惊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先买票再退票这种事，要知道现在国内99%的线上购票平台，都是没有任何退票机制的。
当然了，不是说完全不能退，而是必须得打电话，又要去电影院现场核实，反正一整套流程下来，十分的繁琐，并且还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一般的观众，哪怕临时有事不去了，估计大概率也不会去选择退票，因为太麻烦了。
要一直到几年后，相关部门强制推行了线上退票服务，电影放映前24小时无偿退票，这才极大的激发了饭圈锁场+退票的骚操作。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找到这样的漏洞。”
朱明也是感叹饭圈发掘漏洞的本事真是一流的，他都不知道万达、大地这些院线居然还有院线APP、并且允许提前退票。
这帮饭圈粉都找出来这个漏洞，也是挺有本事的，最起码钻空子的本事是一流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老炮儿》剧组在背后安排的也不一定，不过朱明感觉这应该是饭圈粉丝的行为，毕竟这种是典型的饭圈玩法。
“那要不要咱们也……”陈思成说至一半，立马又闭嘴了，他们这部《唐探》的主投资方可就是万达，用万达票务APP刷预售票房，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吗？
“陈导，你跟万达那边沟通一下，把这个情况给他们说说。”
“你是让万达他们不给退票？”
“不可能的，那么多人刷票，要是不给退的话，她们打12315消费者热线怎么办？到时候受影响的也是万达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