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比候诊区冷得多，秦剑丹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头顶上的日光灯时明时暗。
配电箱嵌在墙里，铁皮门半敞，里头结了厚厚的蜘蛛网。
秦剑丹打量接线排。几根线的绝缘层确实剥落了，铜芯裸露，其中一根还在微微打火花。
视野边缘，一只变异蜘蛛陡然出现。
腹部鼓胀，黑底红斑，足有巴掌大。关节处倒刺横生，在灯光下映出不祥的荧光绿。
它感应到光线变化，两条前肢缓缓抬起。獠牙从口器下方翻出，足有2厘米长。
慕月怕老鼠，不知道怕不怕蜘蛛呢……虽说变成猫娘后老鼠也不怎么怕了。
秦剑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
楼上，上百个师姐团成员正在布置会场。能听到挪桌子、踩椅子、挂横幅的声音。
变异蜘蛛对秦剑丹不构成威胁，对于普通人威胁可大了。
环石城每个月总有几例，月末大扫除的时候不小心打搅了变异蜘蛛的巢穴，直接被它抱脸突袭。
部分变异蜘蛛有毒。甚至还有都市传说，认为变异蜘蛛会在人体内产卵。
嗯，我顺手把这危险剔除，就当成是给师姐团的粉丝福利吧。
秦剑丹运起钢铠呼吸法，五指如钩，向前探出。
变异蜘蛛瞬间弹起，八条腿同时离网，朝手腕扑来。獠牙精准刺向虎口，毒液在牙尖上溅开。
“咔嚓”一声，毒牙崩碎。
秦剑丹顺势将它一把攥住，不灭灵火从掌心窜出，顷刻间炼为飞灰。
灰烬从指缝间簌簌掉落，秦剑丹目光向下，发现崩碎的半颗毒牙在地面上烧出了浅坑。
嚯，还是剧毒种呢。普通人要是被咬到，进再生舱都来不及，直接进尸体回收所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扩音器在调试，主持人正在安排座次。有人在大声问灯怎么还在闪。马尾姑娘的声音从楼梯间灌下来——
“巡检员！修好了没有！再不好我们要集体投诉电力公司了！”
秦剑丹一翻白眼，我又不是电力公司的。
但这配电箱必须修好。刚才在走廊上只收割了一部分人，更多人还挤在候诊大厅。
读书会和吧唧交易会还没开始。时间密度上限刚提了2点。还有很多未收割的。
如同之前一样，绝缘层剥落的铜线打着火花。
秦剑丹倒是想掏电笔测一测，只不过他全身的装备，包括电笔，都是伪装领结投影出来的。
也不用发愁，钢铠呼吸法是概念防御，自然也不怕电击。
黑光从手腕开始蔓延，吞没手背，覆盖指节，加固指尖。
秦剑丹没用任何工具，直接左手伸进配电箱，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打火花的裸线。
火花在指腹上跳了一下。
不再闪动。
220伏不算什么，对秦剑丹来说，百万伏特皮卡丘才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探入右手，把另一根剥落的绝缘层重新缠好。秦剑丹没有绝缘胶带，幸好配电箱底部有一截胶带，可能是上一个维修员留下来的。
线排的螺丝也松了两颗，秦剑丹用指甲拧回去。
头顶那盏时明时暗的日光灯终于恢复了稳定。
楼上爆发出欢呼。
“感谢少主恢复供电！”
秦剑丹猛地抬头。
“少主显灵了！”
“我们的祈祷生效了！”
“少主肯定听到了我们的呼唤！”
秦剑丹长吁一口气。
还以为身份暴露了呢……整了半天是拿我当神仙使啊！
秦剑丹拍掉双手上的灰尘，踏上楼梯。
候诊大厅的暖气片往外冒着热气。有人已经在派发第二轮应援手幅了。马尾姑娘远远冲他招手。
“巡检员！你修好了就来坐着！马上开始读书会了……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博爱党对吧？我们这儿新来了一批同人本，博爱党的也有，你要不要挑两本？”
“不用了，我暖暖身子就走。”
秦剑丹婉拒马尾姑娘的邀请，找了个后排角落坐下，投影露陷就不好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读书会环节。一个浅蓝衬衫姑娘，站在桌子区隔出来的舞台中央，捧着查录仪的双手微微颤抖。
“……少主握住高压线，电流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那边是深渊。深渊里站着伊巴什。伊巴什说，你为什么敢带电作业？少主笑了笑，「因为我是正极。」他说，「而你永远是负极。」深渊开始崩塌，伊巴什的笑脸第一次有了裂痕……”
全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