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了再洗。”
“好。”
刘筱莉点头,知道丈夫在工作,也不想继续打扰他,不过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好奇往办公桌上瞅了一眼。
“你在写什么呢?”
“明年香港回归,我打算筹备一部献礼片,目前想了两个思路,老婆你帮我分析一下,看看哪个好一点。”
“哪两个思路?”刘筱莉问道,而她对于丈夫要为香港回归准备献礼片这个事,却是一点也不奇怪。
“第一个是拍合家欢的喜剧片,以家为核心,以团圆为灵魂。讲述内地一家人来香港探亲,与香港亲戚因生活习惯、文化差异闹出一系列轻松、善意、无伤大雅的笑料、在日常相互中逐渐打破隔阂、增进理解、最终在回归前夜,两家人并肩观看升旗仪式,在国旗升起的那一刻,真正体会到血脉相连,同根同源的温暖,展现香港回归带来的团圆、融合与归属感。主打亲情、烟火气与时代温情。”
“第二个是拍商业片,因回归在即,国际资本想要下场收割香港股市,于是他们开始布局做空港币、做空恒生指数,做空地产股……一如当初收割小鬼子的股市一样,这时一位香港爱国商人挺身而出,决定以商战护港,以资本稳市,他联合香港本地的一些爱国商人,集体增持港股,托市护盘,联动内地资金,引入国企资金,注入流动性,稳定汇率,同时在关键时刻,召开记者会,公开外资做空阴谋,获得全民支持,最终在回归之前,成功守住了香港股市,让外资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只能灰溜溜的离场。”
刘筱莉听完丈夫说的这两个思路之后,又盯着草稿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我是觉得老公你这两个思路都挺好的。非要比较的话,我觉得第一部合家欢喜剧片拍起来更简单一些,成本也更为可控,既不用担心政治风险,估计票房也不会低。”
说到这,刘筱莉见丈夫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盯着自己,示意她继续说,于是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过后,又接着分析道:
“至于第二部商业片的话,毫无疑问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片,商业性极强,爽点密集,节奏张力拉满。如果能拍成功,它的影响力和时代意义都将是非同凡响的,估计在华语影史上,都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
刘筱莉顿了一下,从丈夫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惊讶的表情,没有立马往下说,而是端起他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补充道:
“但问题也很现实,那就是你说的情况,现实里会不会发生?”
“会的。”对于这个问题,身为重生者的陈浮生最有发言权。
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个思路。
“你怎么知道?”刘筱莉刚问完这个问题,忽然想到丈夫手里还有一支因为当年炒日元而成立的金融团队,于是不等陈浮生回答,她便自己又恍然大悟。
接着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说来,真的有外资想要收割香港股市了?”
“是的。”
陈浮生点头道:“我也知道这部商业片的拍摄难度很高,既需要考虑政策尺度,又需要兼顾时代背景,甚至还要说服香港本地一些真正的商业大佬的配合,想要成功拍出来的确不容易,但话又说回来,像这样一部必须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呈现的电影,假如我不拍,也就没有其他人会拍了,即便后来者拍了,历史意义也不一样,那就是一大遗憾。”
刘筱莉听明白了。
她莞尔一笑:“所以老公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的,对吗?”
“诶。”
陈浮生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确实更看好这部商业片,之前一直犹豫,也是因为其中难度太高。”
“那就两部都拍。”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陈浮生心里还真认真考虑起了这个建议。
……
次日一早,陈浮生和媳妇,以及两人的团队一行十数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