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离职？”
冯小钢从中影离开还不到一个月，1995年凭借一部《阳光灿烂的日子》从演员成功转型成为导演的姜闻今天也将自己的离职申请报告递到了韩弎坪的办公桌上。
“是的韩董。”虽然姜闻的脾气很刚，但是这一刻也是有点不太敢抬头和韩弎坪对视。
但是与上次冯小钢没来由的突然离职不同，韩弎坪这次大概知道姜闻是为什么要离职。
“我说了，只要你的剧本过审，我这边马上就给你立项，可是你的剧本两次送审都被打回来了，你让我怎么给你批？”
说实话，现在的韩弎坪确实有点生气。
他生气不是因为姜闻想要离职本身，毕竟经过冯小钢的事，他也想通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某些人觉得离开中影会有更好的前途，他就算不舍，也顶多只是挽留一下，不会去当那个挡人前途的恶人。
但是在他看来，眼前的姜闻是因为中影不给他连过审都过审不了的作品立项，所以才选择了离职，这个理由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姜闻自知理亏，但是也不想把韩弎坪给得罪了，为自己狡辩……呸，为自己辩解道：
“韩董，我知道公司的纪律，您误会我了，我不是因为公司没有给我的《鬼子来了》立项所以选择的离职，只是单纯觉得国企的规矩有些束缚，所以想要出去闯一闯，但是您放心，到哪儿我都是咱中影的兵，是陈导的兵，也是韩董您的兵。”
这话让韩弎坪的气消了不少。
他也看出来了，以姜闻这个倔驴的脾气既然已经选择来和自己摊牌，那么这件事多半也没有太多转圜的余地。
加上姜闻也说了软话，相当于把梯子递到了他的脚边，而韩弎坪心底里其实同样还是不愿意把彼此关系闹得太僵，于是接下来尽管还是没有给姜闻太好的脸色，但还是顺着他递来的梯子‘借坡下驴’，在离职申请报告上签了字。
“嘿嘿，多谢韩董，那我就不打扰您老人家工作了哈。”姜闻拿到签字的离职申请报告之后，看出韩弎坪没有像一开始那么抵触自己了，自然不想继续留下来装孙子，但是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等过些天韩弎坪气都消了之后，自己还是要买点礼物登门表示一下的。
韩弎坪现在也不想再看到姜闻，但是挥手的时候，还是说了句祝福：“去吧去吧，祝你此去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好好好，多谢韩董……”
目送姜闻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韩弎坪最后脸上挤出来的那抹笑容也缓缓褪去，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上次陈浮生在电话说过的一句话——‘冯小钢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哎，没想到老陈你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一想到如果张一谋，陈恺歌，赵宝钢……这些可以独当一面的五代导演在接下来也都陆续离开中影的话，韩弎坪便生出了一种紧迫感。
他摇头道：
“不行，看来是得培养一些年轻导演了。”
……
这边，姜闻刚从中影出来没多久，一个备注为华艺小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立即传来了小王总的声音：
“姜导，最近忙不忙？”
“还行……小王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华艺兄弟最近想要从广告圈转型到影视圈，听说姜导的下部戏正在筹备当中，不知道还差不差投资？”
那可差得老多了……姜闻在心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