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按照他们刚刚的说法,那个叫亨特的家伙,从遭遇家庭的悲剧之后,忍耐了足足6年。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选择开始报复?是发生了什么刺激他的事情吗?”
柯南的重点很快回到了案件上。
一位狙击手当着他的面在公共场合狙杀了人,并且还预谋杀害其他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柯南都有阻止他的必要。
搞清楚这位提摩西·亨特的情况,别让他搞出更大的乱子,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你这么一说的话,也是哦。”铃木园子顶着脸颊思索,“莫非这6年间是在攒钱准备报复用的开销?”
“你这个思路有点意思。”毛利小五郎本没觉得这点有什么可以深究的,都已经准备开口转移话题,此刻不由侧目。
“本来就是嘛,听刚刚那个警官的说法,他用的可是以前在军队里用的制式装备。加上他还需要那么大老远的跑到日本来,还得调查清楚仇人们的行踪,甚至要侦察东京的地形,规划好行动路线……”铃木园子掰着手指头数着,“听柯南和唐泽的说法,他逃跑的时候相当有条理,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这么算下来,这个开支很恐怖的好吧?”
“你突然让我有一种有钱人也开始了解起柴米油盐的感觉。”柯南嘴角抽搐,尽力想了个恰当的形容描述自己微妙的感受。
不是说过去的铃木园子何不食肉糜,而是这位已经相当平易近人,不太会用丰厚的家底给别人造成压力的大小姐,其实生活里还是可以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不接地气的气质的。
她会无法理解毛利兰为什么会因为父亲近期没有工作,就无法参加一些昂贵的校外活动,也不觉得自己因为唐泽的两句话抬手就去搞了个商业机构有什么问题。
现在听她突然这么头头是道地聊起这种事情,还真的很不习惯。
“你这话说的很不讲道理哦。”铃木园子叉着腰,“我也只是因为最近的项目接触到了这个方面,稍微有所了解。”
柯南古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满脸无辜,像是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唐泽,好歹是忍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你的项目该不会是资助心之怪盗吧?”这种问题。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还是赞同了一句,“人家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特种人才,可不是随便哪个一腔义愤的复仇者。会考虑这些问题才是正常的吧?”
“的确呢……”
他们几个人正说着话,迎面就撞上了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世良真纯。
看清对方的脸,两边都是一愣。
“世良同学,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毛利兰半是惊奇半是警惕。
现如今他们这一行人里,身份简单的可谓一个都没有,过去的毛利兰可能还缺乏概念,现在的她已经相当清楚了。
一个刚出现在他们生活圈没多久的转学生,不论是什么时候偶遇,都要怀有一定的警惕心才行。
“……来领我的摩托车。”世良真纯提到这个,就眯起眼睛,将不善的眼神投向唐泽。
她深刻怀疑唐泽早就发现自己在跟踪,却没有提醒,就是怀着这种想法来的。
“啊?”柯南呆了一下,“我们骑的是你的摩托吗?”
“对呀,不然呢?”世良真纯一撇嘴,“害得我现在要到警视厅来领自己的车子……”
“所以你又是为什么会跑去铃木塔?”柯南一边问,一边将怀疑的眼神投向铃木园子。
园子不是说能上塔是需要邀请的吗?看看这个现场情况。
他们一行人是铃木园子直接邀请的,这还情有可原;而死者作为一个带着新的冤大头来忽悠的骗子,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观景台上。
现在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跑上去的世良真纯,你们这个邀请制是指把券拿去门口发的邀请吗?
“我不是都说了我是侦探吗?没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不好自称是侦探呢。”世良真纯先是故作得意地抬抬下巴,才认真回答道,“我是去追踪死者藤波宏明的。”
“怎么?你和死者有联系?”
“那倒没有。说了,是正常委托嘛,我接到死者未婚妻的委托,想要调查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来确认是否应该和他结婚……现在看起来,我的委托人还是挺敏锐的。”
世良真纯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好说是幸灾乐祸还是怜悯的口吻这么说着。
“你都有委托人了吗?”唐泽压了压眉毛,狐疑地看着她,“我记得上次推荐你去安室先生那边,你不是拒绝了来着?”
“唐泽,你这话说的。”世良真纯冲着他扬了扬拳头,“不要小瞧我好不好?当然啦,我这个委托人本来就是我朋友。我更多是在担心她嫁给一个不靠谱的男人。”
“帮朋友调查就帮朋友调查,捏造一个委托人的说法干什么?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
“你这家伙,我都还没计较你给我摩托摔成什么样呢!等我送去维修之后,账单一定会送到你门口,给我等着!”
看着他们两个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斗起嘴来,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交换了一个有些惊奇的视线。
毛利兰还没忘记低下头看看柯南,用眼神询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这么熟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莫名其妙和人熟起来,在唐泽身上并不罕见,可是这么毫无征兆的……
“他们听上去关系不错啊,那我就放心了。”
“喂喂,昴先生……”柯南扶了扶脑袋,“我在很认真的苦恼啊。不要开玩笑了。”
世良真纯这个很明显对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起疑的转学生,居然和唐泽产生了联系,这让柯南不去浮想联翩都很难。
不是说怀疑唐泽的立场,而是随着事态的进展,柯南开始渐渐担心起,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在忧虑的,心之怪盗是否会失控的问题。
倘若世良真纯也是携带着关键信息跑来找人的,那么这个信息很快就会落进唐泽的手里。
就像他们正在面对的这起案件的嫌疑人提摩西·亨特那样,一个足够有能力,具备杀伤能力的人,想要复仇,并且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反倒觉得自己正在声张正义。
这种时候,真的还有能阻止对方的办法吗?自信如柯南,都忍不住要产生一些自我怀疑了。
“别说她了,小侦探,就连你本人都很难否认,唐泽对你造成的影响。当然,没有质疑你理念的意思,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如果看见唐泽做出极端的选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制止他,但同样的,你也会尽你一切的努力,去阻止唐泽受伤害,不是吗?”
柯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憋了一会,把嘴巴重新闭上了。
的确,他无法否认,赤井秀一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