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说这话,真是让人不习惯。”深知这帮家伙暑假作业都是怎么在最后几天补完的柯南嘴角抽搐。
“这家伙说什么呢,我们这不是在做作业吗?”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地图,圆谷光彦反驳道,“这是暑假作业里最困难的部分了吧?早点把这个完成,剩下的部分那都是小事情。”
分明是你们的三分钟热度还没过,如今还很有兴趣折腾这些模型,玩得很开心而已吧……
柯南看看他们摆放着的像模像样的那些叠好的建筑物,摇了摇头,转头去洗漱。
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机已经被人打开了。
晨间的新闻一一播放,他本来只是在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接过灰原哀递给他的早饭,注意力忽然就被一个名字吸引了过去。
“……狙击案的第三名受害者出现。受害者的身份疑似为名叫提摩西·亨特的外国游客……”
柯南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十分钟之后,隔壁栋的建筑里,同样熬了一个大夜还没能睡醒的世良真纯,被一通电话惊醒了。
在被子里胡乱摸索了一通,世良真纯抓住自己的手机,凑到耳边,声音满是困意。
但很快,电话里的内容就将她所有的睡意驱散。
“……喂,这里是世良……什么?亨特昨晚遇害了?!”
“看新闻里说,警方还在确认身份。”柯南的目光越过茶几上歪歪扭扭折出来的高塔,凝视着后方的电视屏幕,“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
在端坐着的主持人的侧后方,被展示出来的那张蓝底照片,正是前日他们在会议上看见FBI拿出的那张。
如果不是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想必警方是不会公布如此敏感的信息的。
“那你现在去警视厅吗?”世良真纯皱起眉。
严格来说,这个案件实际参与调查的是以侦探名义牵扯进案件的目击者毛利小五郎,只有柯南和唐泽能跟着他一起混进内部会议,世良真纯想要一起跟去还有点难度。
“我得回事务所确认一下。有进一步的消息,我再联系你。”
在几个孩子们谴责的目光当中,柯南表示自己还有事,参与不了作业制作,匆匆向着事务所的方向赶去。
当进入熟悉的会议室,看见被他们投放出来的证据照片时,柯南终于明白,警方为什么会干脆把亨特的照片提供给媒体。
“我们在他藏身的房间里找到了大量的个人物品,还检查了楼栋的监控视频。确认那个房间的租客就是提摩西·亨特无疑。”白鸟任三郎,将资料分发给所有人。
“我们已经将房间内取到的指纹与亨特的资料做了比对。房间里留下的血液和组织液已经加急送去DNA实验室做鉴定了。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朱蒂补充说明着,眼镜下的眉头拧得死紧。
“但是你们确实没有在房内找到亨特本人的尸体?”毛利小五郎有些疑惑地反问。
“弹孔在房间内,还找到了血液与疑似脑浆的物质。另外,我们从一些其他角度的公共监控视频中,也找到了类似的痕迹,现场画面显示,有一个高大的男性,疑似在中枪后坠楼,掉进了下方的隅田川中。送去技术部门那边做影像增强了,不过,从目前的情报来看,那就是亨特。已经派人去下游尝试打捞了,但都内的水网都汇向入海口,不能确认是否能打捞到。”白鸟任三郎接着说道。
“狙击子弹那么强的冲击性和穿透力,竟然没有将他整个人向内推倒,而是向外翻出了阳台的护栏……”詹姆斯的表情同样不好看。
这种怀疑虽然有些主观,但怎么想都让人觉得,这似乎是亨特故意为之。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上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不能将尸体留给警方,知道自己会在尸检中暴露什么似的……
“结合这篇日记的内容来看,事情有其合理性。”
将一张照片张贴在了白板上,白鸟任三郎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纸张。
“我们已经翻译出了他在日记里记录的内容,请看这一页。‘八月三日,他又一次抢走了我的猎物。这摆明了是在挑衅我。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他。’”
八月三日,正是昨天。
假如坠楼而亡的人确实是亨特,那么他在写完这篇日记后不久就死亡了。
“这个日记的意思是,有另一个人杀了亨特的猎物?”詹姆斯用匪夷所思的口吻反问。
“在亨特的房间,我们也找到了骰子和弹壳,但问题是,我们顺着房内弹痕可能的方向,还原了射击路线,发现这次的枪手是隔着隅田川,朝着亨特的房间开枪射击的。”千叶和伸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另一张现场照片,“在地上,我们同样找到了骰子和弹壳。”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了过去。
照片的水泥地上确实摆放着与之前的现场别无二致的两样物品,唯一的差别就是骰子的点数变成了2。
这似乎确实将昨晚的案件与整个案件相串联,可却明显推翻了他们之前的论断。
倘若枪手不是亨特本人,而他又已经将亨特也计算在了倒数的范围中,那接下来的这个受害者会是谁,就变得难以预料了。
“如果说这起案件与先前的案件有什么差异的话,那就是这一次的射击距离非常的近。150公尺的距离,对于狙击枪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了。”千叶和伸示意了一下做好了标注的地图。
通过地图上勾出的据点,不难看出,前两次的射击距离都在600米上下,而这一次,几乎只是隔了一条河。
作为两个狙击手正面对决的场地,好像过于平淡了。
在这样的距离下,真的能区分出彼此狙击水平的优劣吗?
“我们并没有向媒体公布过骰子和弹壳的事情。”佐藤美和子捏着下巴,“也就是说,不可能是其他人模仿所致。”
“现在也只能将这三起案件认定为同一人所为。”目暮十三表示,“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侦查方向出了问题。枪手并不是提摩西·亨特,而是某个得知亨特曾经的战绩,对他发起挑战的人。”
“暂时也只能这么认为了。”詹姆斯思索再三,只能慢慢点头。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毛利小五郎看向白板,“432对应的目标都已经死亡,那么,最后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詹姆斯抿紧嘴唇,陷入沉默。
要说水平的话,在狙击距离和精度上,能与亨特有一拼的狙击手并不多,亨特可以说是他所知道的人里,仅次于赤井秀一的高手。
那会是谁,轻而易举地击杀了这么一位在战场那种复杂环境中都能幸存下来的,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呢……?
詹姆斯的目光微微向后瞥去。
在那里,跟着毛利小五郎一同前来的唐泽,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研究着手里的文件,仿佛在耐心研究着上面的情报。
他所知道的另一个仅次于赤井秀一的狙击手,同样就站在这个房间里。
唐泽一直不开口,是因为已经发现了什么关键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