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的确认,最终成为了银星勋章获得者的银星英雄,正是杰克·华尔兹。
原本亨特违反交战规则的指控已经不成立,这枚勋章最终应该还是亨特的,可偏偏就在他的嫌疑洗清后没多久,亨特就在战场上中弹了。
勋章再次颁发时,亨特仍处于脑部手术的恢复期,很可能无法再上战场,于是这枚勋章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下一个候选人的所有物。
而这个人正是杰克·华尔兹。
考虑到利益集团以及体系的问题,马克·斯宾塞对于这件事情的内情,了解程度大概比FBI要深得多。
从他那里,搞到一些新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看着两个警察兴冲冲地离开,高木涉甚至连桌上的照片都没来得及收拾,柯南摇了摇头,随即也站起了身。
“柯南,你也要出去吗?”毛利兰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这也是坐不住了,提醒了一句,“外面现在可不是太安全。”
他们是铃木塔枪击案的现场目击者,而柯南搞不好是目前最接近事件真相的知情人。
只要一想到外面有一个狙击手正在虎视眈眈,即便知道他的目标不太可能偏转到其他人身上,还是让人不免担心。
“放心啦,小兰姐姐,我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柯南连忙解释,脚下已经向着门口的方向加速了起来,“我去博士那边一趟。和元太他们几个一起做的小组暑假作业,我还没完成呢。”
“好吧,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柯南严格来说也没说谎,他确实是向着博士宅子的方向去了。
因为除了案件,他还有其他的东西要担心。
“担心我们?担心我们什么?狙击手嘛,我们又不是没有。”
再次接到了熟悉的咖啡罐,柯南闻言,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人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虽然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了,柯南感觉自己来这个宅子的频率还算高,但在已经对对方的身份有所猜疑的现在,再和Joker坐在这里,一本正经地对话,感觉就特别奇怪了。
“问题是你们又不需要去和凶手对狙,现在的问题是,比起警察,所有人好像都更希望你们能抓到凶手。这还是很困难的吧?”
关于心之怪盗改心需要哪些条件,近距离接触过几次现场的柯南,已经摸索出了几分门道。
首先是目标明确的姓名,这个是不可或缺的。
其次,还需要有一个和目标关联非常明确的场所才对。
就好像当初史考兵那次,为什么Joker一直忍到了史考兵要对回忆之卵动手的时候才行动,大概率就是因为史考兵的执念就在那个墓室里,在其他地方可能无法完成改心。
除此之外,或许还需要一些和目标切实相关的情报,这个部分没实际参与和操作过的柯南尚不知晓,不过前两个条件是基本可以肯定的。
而现在呢?就算他把整个案件的内容给怪盗们和盘托出,怪盗们或许可以在几个嫌疑人中锁定具体谁是凶手,可是上什么地方去改他们的心去?
这群人的矛盾都没发生在日本,即便亨特还没死那会儿,怪盗们估计都拿亨特创伤的内心束手无策……
“真正困难的部分不是这个。”
唐泽轻轻摇头,像是没看见柯南古怪的表情一样,把冰凉的咖啡罐凑到嘴边,倒了一口。
濒临暴露归濒临暴露,不管怎么样,在彻底出戏前,都要尊重角色设定,这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改心改心,需要改正,就代表它首先是错误的。对于确信犯,我们本来也发挥不了作用。”
柯南听见这话,眼皮不禁一跳。
确信犯这个词拿来形容他们这群心之怪盗,才是最贴切的吧?
不过既然Joker会这么说,那就代表……
“你们认为凶手并不是和亨特有矛盾的狙击手。”柯南说了一个肯定句。
“肯定不是。”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唐泽偏过头,又甩了甩落在眼皮上的白发,让自己现在红色的眼睛完全露出来。
“当然是我‘看见’的。不管怎么说,起码在中枪的那一刻,亨特的内心应该很满足吧?因为他的‘愿望’已经被实现了。”
唐泽五指张开朝上,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柯南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缩紧了一下。
愿望,这是一个被反反复复强调的关键词。
心之怪盗的预告函里都会说偷走目标的心、欲望之类的,而这些放在他们身上,搞不好真的是什么具体的东西。
应该说,心之怪盗会站出来,去满足公众的期待,本身也是他们去践行他人心想事成的一种方式。
所以,既然现在他这么说……
“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依然是比尔·墨菲和杰克·华尔兹。”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选墨菲。而且根本不会直接跑去找他。计划计划,计划的意思就是,不出意外的话,一切应该会如期发生。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墨菲自己过来送死。”
唐泽耸了下肩,用一种平淡的声音描述起了相对可怕的话题。
“只要墨菲一死,华尔兹根本不可能坐得住。他知道自己对亨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恶劣,越是知道,他就越明白凶手有多么想要他的命。你要是问我,这群人里谁最应该被改心,那一定是华尔兹了。”
“所以你其实也挺期待凶手能复仇成功的。”已经猜出了对方立场的柯南出声确认道。
“谁不期待呢?”唐泽一耸肩,没有了身份的阻碍,说话直接多了,“明明混乱邪恶听起来才是真正的混蛋,大反派却总是被分进守序邪恶阵营,是有原因的。就算一样该死,也总有人更该死,听起来真完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