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意要到东京,而且已经买了去浅草车站的票。”
“什么?警方没有阻止他吗?!”
“他甚至都不是日本公民。他说,如果不让他离开的话,他要打电话给大使馆,说自己遭到了警方的人身监禁……”
“什么?!”
难以理解他这种行为的柯南几乎要忍不住去扶额了。
他们总不可能真的因为听见亨特的死讯,就直接觉得凶手不会对他们动手,完全松懈下来了吧?
可就算如此,为什么是东京呢?
如果他实在太想离境,不能选其他的口岸吗?明知道东京已经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枪手,杀了三个人的前提下……
柯南的大脑急转,忍不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待在日光的这几天,完全在警方的监视中吗?有和外界联系吗?”
如果墨菲坚持要前往东京,他大概率是有强烈的目的性的。
是受到了威胁?还是说,他被虚假的情报引导,选择从东京离开,更有逃脱的可能?
“当然还是能和外界联系的。”高木涉在电话里连忙澄清,“我们只是要保护他,又不是要监禁他。事实上,他和华尔兹先生,都不是特别愿意遵守我们当时给他们设定好的保护条例……”
不只是擅自行动这件事,他们两个本来的住处就是非常高档的度假酒店,在接到警方的通知后,他们拒绝跟随警方离开,声称担心自己在转移途中遭遇到风险。
于是他们的保护模式很快从将人转移到保护建筑,转向直接将他们所在的酒店包围得严严实实,然而实际的执行中还是存在其他问题。
杰克·华尔兹坚决不同意待在没有窗户的房间这个要求,说自己因为战场的经历,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必须要有视野开阔的地方才行。
要不是真的有涉密人员死亡,他估计连把窗帘拉上都不愿意。
“他们两个之前不都是军人吗?为什么会这么反感警方的保护?”柯南非常不理解了。
他知道确实有一些人因为对官方机构的不信任,不会愿意接受保护,内心担心自己是被卷进了某些阴谋里,遭遇监禁什么的。
但是这种被害妄想症一般很难发生在退伍士兵身上,毕竟军队的第一要义就是服从,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不应该连这种基础的部分都做不好才是。
“这个就不清楚了。”高木涉叹了口气,“反正日光那边的警方也挺不满意的吧。”
保护两个身份敏感且相当不听话的目标,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而现在,由于亨特本人的死亡,警方连劝解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的立场都没有,实在是很难拿这种身份特殊的人有什么办法。
柯南沉吟片刻,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交流过吗?打电话之类的?”
“应该是有。当然,他们不愿意让其他人旁听,可是自从确定自己无法离开日本之后,他们其实一直就有在打电话与各方沟通。这两天警方的压力其实不小。”
有所猜测的柯南眯了眯眼睛。
如此抗拒接受警方的近距离保护,甚至连疾病的借口都拿出来了,那有可能驱使墨菲如此行动的原因,应该就是心虚之类的了。
他们这很显然是借着自己美国人的身份,利用所谓的不爱受约束的刻板印象,刻意回避接受保护。
想必他们是非常清楚自己对亨特都做了什么,而亨特会如何回敬这些恶意的。
“高木警官,毛利叔叔现在的判断是不论凶手是谁,他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依然还是墨菲和华尔兹,如果无法阻拦墨菲登上列车,请务必在浅草车站提前布防。”
“哎?可是我还在调查斯宾塞先生的司机……”
“先不管那么多了,保护其他人的人身安全优先。”
“好吧……”
挂断电话,柯南捏了下拳头,心里不是很得劲。
他聪明的大脑已经在第一时间告诉他,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所以在开口让警方保护好墨菲的时候,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倘若先前的猜测没错,凶手就在亨特的朋友当中,也就是史考特·格林或者凯文·吉野,那他们最有办法让墨菲主动来送死的方法并不难猜。
亨特本人一定最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只需要拿出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就足以拿来威胁他们两人了。
即便他们如今已经退伍,甚至成为了类似白手套的存在,但他们所在的利益集团并不是没有对手的,美国本身就是一个撕裂对立,需要用身份认同去划分阵营跟颜色的地方。
如果亨特真的能将自己受迫害的证据递交给某些高层,那就会成为攻讦的把柄,影响到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
而这个搞不好比他们曾经迫害过战场上的战友更严重,是真的有可能完全毁灭掉他们和他们的家庭的。
这也从侧面证明,亨特仇恨他们,确实没仇恨错人。
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竟然能严重到因为一点威胁,就不顾自身安危,非要跑到东京来?
想想竟然还要努力保护这种人,柯南就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怎么了,柯南?”毛利兰将茶水放在他的面前,“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之前在阿笠博士那里发生什么了吗?”
这家伙跑出去的时候还是一脸雄心壮志,像是要破解什么大秘密的样子,一回来怎么蔫巴巴的?
“还是狙击案的事情。”柯南放下扶额的手,“一团糟。”
唐泽毫无疑问是更同情亨特这边的。指望唐泽在这个时候掏出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案是不可能了。
灰原的态度也很暧昧,对这个案子似乎始终有一种看戏的感觉,虽然面部表情和语言上没有什么表示,可都是一副这个案子还没孩子们的暑假作业对她来说重要的模样。
如此敏感的狙击案,毛利大叔是指望不上了,他偶尔的想法是有一点创意在里头,听着适合写推理小说,可要指望他给出什么有效的办法,那是想多了。
“情况确实挺糟糕的。最近连米花町的街上人都变少了。”毛利兰无奈地说。